“既然如此,那就都杀了吧,杀他个干干净净” 萧忘尘说着这般狠绝的话,但是浑身上下却没有半分戾气 谢良眼神火热的看着萧忘尘的背影,手掌不由的紧握成拳 不愧是苍乾最为惊才绝艳的三皇子,不愧是他们赤龙军的首领 …… 天阙 一座气派的宅邸内 一个被浑身黑袍完全笼罩的人悄无声息的步入院中,大门前的数个守卫没有丝毫察觉 富丽堂皇的正屋中 身披锦袍的萧良晏正在悠哉游哉的逗弄着一只被养在笼子里小鸟,小鸟一个劲儿的叽叽喳喳,萧良晏没觉有丝毫烦躁,只是觉得有趣 无论小鸟叫的再欢,也终究无法逃离鸟笼 就在这时,原本叫个不停的小鸟突然噤声,就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啧啧” 萧良晏见状不由的摇了摇头,当下就没了兴致 “都说高手气息内敛,怎么?堂堂提线司七大高手之一,都收敛不住自己的气息” 萧良晏的视线落在了房间的一角上 “三皇子的感觉竟然也这般敏锐”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了那个角落 正是浑身笼罩在黑袍内的渊匿 “哼” 萧良晏冷哼一声 渊匿对此毫不在意 “我如果不刻意的释放一些气息,恐怕在我出现的刹那,三皇子殿下的护卫就该一起出手了吧” 渊匿说着,朝着萧良晏走去,那立在鸟笼中一动不动的小鸟也重新活跃起来 “我倒也想知道,我的这些高手护卫和你这位提线司第二高手相比,究竟孰强孰弱” 萧良晏一字一顿的说道 在最后一字出口的霎那,整间屋子便已经被杀气笼罩 无边无际的杀气如潮水般涌向渊匿 渊匿隐藏在黑袍下的面孔浮起一抹冷笑 只是瞬间,所有的杀气就好像同时失去了目标般,激荡不停 “啪啪,不错,不愧是渊匿啊” 萧良晏一边鼓掌一边说道,满溢屋子的杀气瞬间消散 “三皇子殿下,试探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谈点正事了吧” 渊匿淡淡的说道 “真想看看你隐藏在黑袍之下的究竟是怎样一副面孔” 萧良晏一边继续逗弄着小鸟,一边似是无意的说道 “功成之时,三皇子会见到的” 渊匿说道 “我很好奇,提线司七大高手只有你渊匿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几乎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那要是你就是我身边的某人,那我是不是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萧良晏笑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三皇子觉得我会是谁呢?好像三皇子身边并没有什么亲近的人吧” 渊匿笑了笑 “说得好,你知道皇帝为什么总是自称“孤”么,那就是帝心如渊,没有人能真正的走进帝者的心里,他不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人” 萧良晏颇有些感叹意味的说道 “而我,就是要成为帝王,成为那个“孤”” “可是现在,阻拦殿下登基的那个最大的阻碍就要回来了” 渊匿沉声说道 “是啊,萧玉旻要回来了” 萧良晏感叹道 “他这一路没有丝毫隐藏,一路斩杀那些贪官污吏,江湖,朝堂都知道他要回来了” “这种人尽皆知的情况,想要杀他,很难” 渊匿说道 “那要是我就非要杀他呢?” 萧良晏笑了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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