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杀就杀” 寥寥四字,引得霍长胜看完都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李岳比我还像一个武官” 接连几场杀戮,再有从来只忠于苍乾皇室的霍家军压阵 朝野内外再无半点平乱 除此之外,李岳一月之内练练提拔十余位底层官员,前来天阙担任要职,并亲自主持春闱,成为数位进士的座师,更破天荒的没有将他们下放州县,而是留在天阙任职,这在一些有心人眼中看来,那就是以权谋私 于是乎朝中开始有人对李岳口诛笔伐 到最后,朝中八成以上的大臣联名上书 谴责李岳三大罪状 一 滥杀无辜,逼害忠良,所有大臣皆是被李岳高压迫害 二 私调边军 三 以权谋私,任人唯亲,企图把控朝政 那场朝会之上,李岳面对众多指责,所做的,唯有一言不发 先帝也只是看完奏折,然后随手丢到了一边,接着便下了一道圣旨 任命李岳为朝中宰相,百官之首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之后数日,朝中老臣尽数请辞,希望告老还乡 无一例外,先帝全数批准 如此一来,朝中再无老人 剩余的其他朝臣,也仿佛同仇敌忾一般,纷纷抱团,企图孤立李岳 李岳呢,对此视而不见,只是竭尽全力地辅佐先帝 而为了彻底孤立李岳,朝野众臣也竭尽心力的想要压他一头 李岳献策之时,其余众臣绞尽脑子,只为想出更加为民为国的政策 两方就好似较劲一般 遇天灾,那就开过库赈济灾民 遇人祸,那便斩草除根消除弊端 人才凋零,那就大开新政,举国选才 尽管毁誉参半,但李岳辅佐先帝的数十年中,苍乾的国力的确是蒸蒸日上,甚至一直稳压茫坤一头 国力强,则边军强 十数年内,茫坤未曾有过一次大举侵犯 此后一直到先帝临终 同样的,李岳被连夜召见入宫 皇塌边 还不算太老的先帝紧紧握着李岳的手 已经算是老人的李岳看着这个被自己陪伴着长大的帝王,眼中情绪复杂 先帝说了一句话,李岳老泪纵横,数十年内第一次失态 “老师,对不起,谢谢” 先帝驾崩,甚至没有来得及立太子 新皇人选只能从几位皇子之间选 一夜过后,李岳奉“先帝遗诏” 立四皇子萧昊为帝 经历过之前那场杀戮,这一次的新帝登基,朝野内外,并无丝毫乱象 唯有茫坤妄想借此时机大举进攻 可霍长胜早就亲领一队兵马,横枪再前 这一仗,终是没有打起来 再之后,李岳依旧为相,直到现在 那些曾经与李岳作对的朝臣自然也是明白了李岳的良苦用心 以己为孤,换一朝同心协力 于是乎,李岳这个百官之首,三朝老臣,彻底服众 临危受命,终成百官楷模 回望李岳 宁愿亲自逼人造反,也不愿留下丝毫隐患 这样的人,心思如渊 若是不忠,那便是一方枭雄 若是尽忠,为国为民 这次,没有人知道 李岳会不会如数十年一样 只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老人 心中有着一种直觉 李岳就是李岳 始终坚如磐石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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