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臣觉得,苏家一家独大,于苍乾而言,不妥” 李相横移一步,声音不紧不慢,语气不急不徐 此话一出,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鸦雀无声的朝殿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吴越闻言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老人双拳紧握,眼神中满是不解,但很快就释然了,以李相的秉性,这句话的确是他能说出来,也必须是由他说出来 苏卿云听到李相如此说,反倒显得十分平静 “李相,你此言何意啊” 乾昊帝淡淡的说道 “陛下,老臣的意思很明确,苏家,有罪” “有罪”两字掷地有声,苏卿云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李相,你凭什么断定苏家有罪” 吴越也顾不上什么礼法了,当即大声喝道 “怀璧其罪” 李岳撇了吴越一眼,一字一顿的说道 “好一个怀璧其罪,你李岳也曾做过大理寺丞,难道你断人有罪都是凭这四个字么?” 吴越怒气冲冲,伸手直接指着李岳怒喝道 “咳咳,吴尚书,这是在朝殿” 林公公轻咳两声,然后提醒道 “哼” 吴越冷哼一声,眼睛紧紧的盯着李岳 “李岳,你枉为一国之相” 李岳闻言依旧无动于衷 “陛下,怀璧其罪只是苏家的罪名之一,据我所知,就在不久之前,苏州刺史,魏且重曾在苏家货船查出一件龙袍” 李岳说道 此话在此引得朝殿哗然 “李岳,你可敢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 吴越额头青筋暴起 私藏龙袍,那可是板上钉钉的大逆不道,是死罪 “陛下,大皇子可以作证” 李岳说道 “金晨……” 乾昊帝显得有些意外,然后转头看向了林公公 林公公心领神会,朗声喊道 “宣大皇子觐见” 不多时,本就在皇宫的萧金晨便听召来到了朝殿外,今日的萧金晨身穿一身锦衣华服,头戴金冠,终是有了皇子的架势 “殿下,请” 朝殿外的禁卫对着萧金晨行礼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金晨挺直脊背,理正衣冠,紧接着大踏步走进了朝殿内m.biqubao.com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金晨来到殿前,半跪而下 “平身” 乾昊帝淡淡的说道 “儿臣,多谢父皇” 萧金晨起身后,视线先是在苏卿云的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对上了萧良晏投来的视线,只见萧良晏笑着点了点头,萧金晨微微点头就算回礼了 “不知父皇今日召我前来所为何事?” 萧金晨出声问道,但其实他来的路上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 “金晨,你最近可曾去过苏州” 乾昊帝问道 “回父皇的话,去过” 萧金晨直言不讳地说道 “所为何事?” 乾昊帝追问道 “儿臣听闻二弟曾在苏州出现,故,前去寻他” 萧金晨说道,然后叹息了一声 “只是儿臣终究是去晚一步,未能寻回二弟” 闻言,乾昊帝同样叹了一口气 萧金晨抬起头,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儿臣听闻,二弟如今正在回来的路上,算算时间,如今应该已经到了天阙附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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