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听闻,二弟如今正在回来的路上,算算时间,如今应该已经到了天阙附近” 萧金晨话锋一转,抬头看向乾昊帝 乾昊帝闻言,神情明显一怔,然后眼中流露出来了明显的欣喜之意 “此话当真?” 乾昊帝问道 见此情形,萧良晏微微低头,将自己眼中嫉妒的情绪隐藏起来 魏珅敏锐的察觉到了萧良晏情绪的变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然后迅速恢复正常 “儿臣也只是听闻” 萧金晨说道 “……” 乾昊帝眉头微蹙,终是想起了什么,他看向林公公 “林文,为何玉旻的消息,臣不知道呢?” 乾昊帝的声音明显有着不满之意,他早就下过圣旨,天下无论哪里传出萧玉旻的消息,他都要第一时间知道,可现在,这么重要的消息,在朝会开始之前,他竟是半点不知 “陛下息怒,大殿下说的消息的确属实,如今却有一人持有萧氏皇族玉佩,行着陛下赐予二殿下先斩后奏之权,一路朝着天阙而来,这期间,连斩多位贪官污吏,此事已经引得江湖震动” 林公公低着头,将这一段时间而来发生的事情通通讲给了乾昊帝 “哼” 乾昊帝闻言,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龙椅的把手上 “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何如今才告诉朕,咳咳” 说完,乾昊帝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陛下息怒,望陛下保重龙体” 林公公见状立马跪倒在地,文武百官亦是如此 “父皇,此事毕竟尚未证实,儿臣想,林公公应该是想等事情被证实后再告知父皇” 萧金晨说道 “林文” 乾昊帝盯着林公公,林公公赶紧说道 “回陛下,老奴的确是如大殿下所言,老奴担心如若提前告知陛下此事,陛下将会过度忧虑,老奴担心,陛下的龙体……” 话说到一半,林文心知自己失言,连忙低下了头 乾昊帝深呼吸一口气,竭力地平复自己的思绪,随即淡淡的说道 “林文,此事下不为例,如有下次……” 林公公微微抬头 “如有下次,臣自裁谢罪” “说吧,如今玉旻到了哪里” 乾昊帝问道 “回陛下的话,二殿下应已抵达天阙” 林公公说道 “好” 乾昊帝大笑一声 “陛下,二殿下归来自是大好事,但目前之事未了,还望陛下圣裁” 就在乾昊帝因为萧玉旻即将归来而感到欣喜之时,李岳再度开口道 闻言,乾昊帝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然后盯向了萧金晨 “金晨,李相说你在苏州之时,曾见到苏州刺史魏且重从苏家货船之上,发现一件违逆之物,此事当真?” 萧金晨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此事果然是绕不过去的” 萧金晨心里想道,他本是想借着萧玉旻的消息分散自己父皇的注意力,让他能够暂缓今日朝会之事,到了那时,苏家可能会有着更多斡旋的空间 可如今看来,李相,或者说以李相为首的想要制衡苏家的大臣们,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从如今形式看来 苏家,不容乐观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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