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 礼王府邸 宽阔的庭院中,十数个身穿轻薄纱衣的貌美女子正翩翩起舞,这番景色,真可谓美不胜收,与她们相比,院中盛放的花朵都显得黯淡极了 萧礼站在庭院的廊道中,手里拿着一封千里加急送来的书信,仅是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这位一向闲散的王爷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难得啊,我们的大王爷的眼神竟然从这些花蝴蝶一般的姑娘们身上挪开” 路过的羽叔忍不住笑出了声 “羽叔,你是不是一天不损我两句就睡不着觉啊” 萧礼无奈的说道 “损你,你可是王爷,我一个管家,我可不敢” 羽叔背着手,就要这样从萧礼身旁经过 “啧啧” 萧礼撇了撇嘴,然后出声叫住了就要远去的羽叔 “羽叔,你就不好奇这封信上写了些什么?” 萧礼扬了扬手中的信 “无非是哪个地方又出了个怎样的花魁,怎么,你又要辜负这满院子的姑娘?” 羽叔眯着眼睛看了萧礼一眼 萧礼无奈扶额 “羽叔,我在你心里,就真的这么不上道嘛?” “不然呢?” 羽叔理直气壮的说道 “行行行,好好好,既然你也不想知道信上写了什么,那我便不说了” 萧礼说着,重新将信塞回了信封 这番话反倒是勾起了羽叔的兴趣 “说来听听” 羽叔扬了扬下巴 “我突然不想说了” 萧礼将信收入袖中,转头看向了那些翩翩起舞的漂亮女子 “啧啧,真是远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啊,尤其是颤颤巍巍的那一瞬,真是别样的风情” 萧礼揉着下巴,嘴中还不停的念念有词 “你不说?” 羽叔问道 “说什么?” 萧礼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说就算了,老头子我就不打扰王爷的雅兴了” 说着,羽叔迈步就走 走到一半,就听萧礼沉声说道 “信上写的,是一个机会,一个我曾经没有把握住的机会” 闻言,羽叔脚步一顿 “谁写的信” “萧良晏” “那位三皇子?” 羽叔转过身来,满脸的不可思议m.biqubao.com “不然呢,难不成还是那位二皇子?” 萧礼笑着反问道 “他许诺了什么给你?” 羽叔沉声问道 “没什么,无非就是让我这个王爷更有实权罢了” 萧礼笑道 “兵权” 羽叔睁大双眼,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正是,啧啧,说来也好笑,我那侄儿怎么就能想到我这闲散王爷有那野心呢” 萧礼咂了咂嘴,然后伸了一个拦腰,顺势搂过一个恰好从他身旁经过的歌姬,轻轻一嗅,满脸陶醉 “王爷,你好坏” 那貌美歌姬羞红了脸,娇嗔一声,推开萧礼后低着头跑开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萧礼嘿嘿一笑 “唉” 羽叔长叹一口气,斜瞥了萧礼一眼 “若是你萧氏一族老祖看见你这副样子,估计会气的直接带你下去” “羽叔,我是王爷,身份尊贵,家财万贯,我花心一点又怎么了,这不很正常嘛” 萧礼理直气壮地说道 “就你这副样子,还想着从霍长胜手里争兵权,王爷,天还没黑呢” 羽叔撇了撇嘴 “不试试看的话怎么知道结果呢?” 萧礼笑了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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