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只把他当成一个毛头小子,我劝你最好打消所有的念头,踏踏实实的做你的酒色王爷,因为一旦你这样想,你就已经输了” 羽叔语重心长的说道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萧礼微皱眉头 “因为,他是疯子” 羽叔沉声说道 “疯子?” 萧礼疑惑不解 “你要知道,这世上绝大多数人行事其实都是在一个框架里的,他们自以为无拘无束,但其实他们本身就被限制在了一个他们看不见的牢笼里” 羽叔靠在栏杆上,视线望向远方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跟脚,唉,我的师门早已经不复存在,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师兄的缘故,而我那师兄,就是江湖大魔头,仅次于天魔老鬼的血屠” “血屠?” 萧礼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不由得睁大了起来 “可江湖传闻血屠不是无门无派么,怎么就成了你的师兄” 萧礼好奇的问道 “说起来又是一段秘事,我那师门隐匿于山林之中,算上我在内,我的师父就只有三位弟子,大弟子血屠,二弟子是我,然后还有师父的女儿,也就是我们的小师妹,我们师徒四人练武于山林之间,相处融洽,我那师兄对我们极好” 羽叔露出一副怀念的神情 “可是……” 突然,羽叔神情一变 “果然” 萧礼联系到后来血屠的经历,已经猜到了事情一定会有着不小的变故 “就在一天夜里……” 羽叔紧咬牙关,似是回忆起了最为悲痛的经历 “我那师兄站在我师妹的床边,手上拿着他自己的长刀,而刀身却是砍进了……” 羽叔没有再说下去,萧礼却是已经猜出了大概 “那时我和师父刚刚一起访友归来,看见了这一幕,我师父他老人家直接便对着血屠大打出手,一出手便是杀招,招招致命,血屠当时只重复着一句话” 羽叔深呼吸一口气 “师妹不是我杀的” 萧礼皱眉 “可如果他说的就是真的呢?” “我也想过,可眼见为实” 羽叔呼吸急促 “那种场景,任谁看到,都不会相信血屠的话的” “那然后呢” 萧礼问道 “然后两人大打出手,血屠开始还有所收敛,希冀着我师父能够收手,可已经红了眼的师父怎么可能留手,到了最后,血屠也被打出了火气,出招越发凌厉,最后一刀重伤师父,那个时候,我也只能上前和他战在了一起” 说到这里,哪怕是现在的羽叔都依旧心有余悸 “那个时候,血屠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而那个眼神,我也曾经在萧玉旻的身上看到过” 羽叔缓缓说道 “我之前也说了,世上大部分人都被各种框架限制住,但是有的人,从来不在框架之内,血屠便是其中之一,因为他杀人从未有任何选择,当我看到萧玉旻露出那个眼神后,我就确定,他,本身和血屠一样,没有什么可以约束他” 羽叔说道 “我明白” 萧礼说道 “不,你不明白” 羽叔坚定道 “如果你真把萧玉旻逼到绝境,他是会不顾一切,杀了你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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