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公先前是去了哪里?” 霍长胜随口问道 “我……” 林公公愣了一瞬,他心中最先想到的是霍长胜听到了那四个字 “我听到巷口那边有声音,以为有人在监视咱们,没想到中了奸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这才给了这个刺客可乘之机,是奴才失职了,还请将军责罚” 林公公镇定下来,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林公公是故意为之呢” 霍长胜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大将军不要误会” 林公公连忙说道 “放心,老夫没有那么傻,一个刺客,一句话,就想让我怀疑圣上,这也太小看我霍长胜了吧” 霍长胜沉声说道 林公公闻言,微微一怔,然后自嘲一笑 自己似乎多虑了 霍长胜何许人也,苍乾镇国大将军 岂会被这种阴谋诡计乱了心神 “走吧,随我回一趟将军府” 霍长胜说道 林公公拱了拱手 随后两人一同离开此处街道 至于地上早已没了生息的刺客,自有人会处理妥善 待得两人离开后不久 原本巷子的拐角处,走出了两个人 “魏大人,你这招祸水东引,栽赃嫁祸似乎并没有成功” 其中一个普通相貌的男人说道,具体长相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你呀,也太小看霍长胜了,别看他虽然只是一介武夫,但头脑却一点也不输我们这些稳坐朝堂的老狐狸” 另一个被称为魏大人的,自然便是魏珅了 “既然如此,魏大人布的这个局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男人不解的问道 “为了给他们心中扎上一根刺,今日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我问你,霍长胜为什么在知道自己即将被软禁之后依旧面不改色,甚至不为自己辩解两句?” 魏珅问道 “不知道” 男人思索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因为他没有感到危机感,或许说出来你都不相信,他霍长胜从来没有在乎过什么官职高低,荣华富贵,他在乎的其实和李岳如出一辙,那就是苍乾稳固,萧氏皇族绵延不绝,既然这样,那他如何,对他自己来说并不重要” 魏珅淡淡的说道 “只有让他真正的知道,在这平静的湖面之下隐藏着一股乱流,他才会感到危机感,他一旦着急会发生什么,不如你再猜猜?” 魏珅又看向了男人 这次男人只是略加思索便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着急之后就不会再像先前那样无动于衷,他会想方设法的回到自己该在的位置上去” 男人说道 “不错,他想回,但是乾昊帝不想让他回,这样的话,事情就会变得有意思起来” 魏珅的嘴角缓缓勾起,他笑了,只不过这笑容很阴冷 “魏大人高招,在下佩服” 男人拱手说道 “只是开胃菜罢了” 魏珅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他看着男人,冷冷的说道 “和你们合作的是我,不是魏槁山,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明白,这件事后续不会再和魏槁山有关,无论结果如何,提线司定保他性命无虞” 男人笑道 “嗯” 魏珅点了点头 在两人谈话间,街道上已经被人给收拾的干干净净 一尘不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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