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三个儿子当中,你大哥最是稳重,有他坐镇边疆,朕甚是心安,你三弟,心思最为活络,把他放在官场历练最是合适不过,而你呢,则是最像朕的那一个” 乾昊帝说道 闻言,一旁的林文眼皮子微颤 “最像朕”乾昊帝说的这三个字初听较为随意,可稍一琢磨,实际上的含义可一点都不简单 而且这句话林文曾经也听人说过,那人正是先帝 “儿臣不奢望能够像父皇,只要有父皇十之一二的英明神武,儿臣就已经知足了” 萧忘尘笑道 “哈哈哈” 乾昊帝笑了起来 这还是林文近些年来见乾昊帝笑得最开怀的一次 “你啊,也是朕的三个皇子当中最会拍马屁的” 乾昊帝指着萧忘尘笑骂道 “父皇愿意听,儿臣就愿意拍” 萧忘尘说道 “朕现在不想听你拍马屁,朕想好好听一听你这年来的经历” 乾昊帝慢慢收敛了笑意,他看向萧忘尘的双眼中,已经满是心疼之色 萧忘尘也缓缓坐到了床榻边,开始讲他这些年来的经历 在说道自己开了一家酒楼名叫红尘阁的时候,见自己父皇眼神不对,萧忘尘连忙又强调了一遍 红尘阁是酒楼 不知不觉间,萧忘尘已经说了快有一个时辰,他讲的很详细,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几乎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 红尘阁,剑冢令,遇凌羲 登剑岛,识云念,得承天 见琉璃,闯星月,拜师尊 往唐门,医毒会,碎阴谋 …… 一切种种 说完之后,萧忘尘依旧神采奕奕 这些经历很精彩,对他来说,也是极为珍贵的回忆 “你见到了江湖之美,遇见了很多很好的朋友,父皇真心的为你高兴” 乾昊帝说道 “江湖,确实是个很好的地方,江南的湖光,昆仑的雪峰,还有让人敬仰的豪侠刀客,风流剑客,还有,令人心动的美丽的姑娘。” 萧忘尘说道,这话他一直记在心里,是那位最开始得到剑冢令清源堂弟子柳白说过的 “美丽姑娘,是南宫家的丫头” 乾昊帝笑道 萧忘尘破天荒的脸红了 “正好,你也到了年龄,是时候迎娶以为皇子妃了” 乾昊帝拍了拍萧忘尘的肩膀,然后提醒道 “人家丫头脸皮薄,你一个大男人,要主动一些” “知……知道了” 萧忘尘支支吾吾的说道 “哈哈” 乾昊帝又笑了笑,然后正色说道 “提线司,看来茫坤还真是贼心不死啊,竟然敢染指我苍乾的江湖” “父皇,茫坤的野心,恐怕还不只有江湖” 萧忘尘沉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茫坤想要卷土重来,在与我苍乾大战一场” 乾昊帝说道 “极有可能,而且,这次茫坤所作的准备,比上次更加充分” 萧忘尘言之凿凿的说道 “玉旻,你怎么会了解的这般清楚” 乾昊帝疑惑道 “回父皇的话,我这些年和提线司打了不少的交道,也和莫问道有过几次交手,从串联起的种种线索来看,此时湖面看似一片平静,但实则已经波涛汹涌” 萧忘尘沉声说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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