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现在局势就宛如一汪湖水,水面上一片平静,但水面之下,却是已经暗流涌动” 萧忘尘沉声说道 “而且儿臣还怀疑,那最大的一条暗流就隐藏在天阙之中” 闻言,乾昊帝眉头紧皱,思索了片刻 “暗流涌动?如果真如你所料,茫坤这次是要从内部开始,瓦解我苍乾” “父皇英明,所以我们要早做准备,既然茫坤要从内攻之,我们就逐步瓦解他们建立起来的攻势,然后同时确保边关稳固” 萧忘尘说道 听到“边关”稳固四个字之后,乾昊帝绕有深意的看了萧忘尘一眼 “玉旻,你已经知道了霍老将军的事情,对也不对” 乾昊帝问道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此事早在儿臣未回天阙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想,只不过在回来之后,儿臣确定了此事” 萧忘尘说道 “那你怎么看待朕的做法” 乾昊帝又问道 “从长远的角度来看,父皇所做并无问题,而且做法已经相当温和” 萧忘尘回答道,他话锋一转 “但是,儿臣觉得,父皇所做时机不对” “时机不对?你是说如今苍乾正处于内忧外患之际,所以时机不对?” 乾昊帝何等聪慧,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萧忘尘所说 “正是” 萧忘尘重重点头 “可是啊,你所说并无证据,如今除那则流言之外,天阙风平浪静,边关更是连摩擦都没有,近日的战报显示,茫坤已经有许久未曾派过斥候靠近镇坤城,这一切,都不是茫坤要大举进攻的征兆” 乾昊帝说道,语气平淡 “那则流言就不能说明什么么,父皇” 萧忘尘说道 “你想说那则流言是茫坤放出的,为的就是让朕除去老将军兵权?” 乾昊帝说道,然后笑了笑 “你确定那是茫坤之人散播的么,你就从来没有想过,那则流言是朕想要听到的么?” 乾昊帝反问道 “……” 萧忘尘闻言,愣住了,这是他从未考虑过的问题 但是,这怎么可能…… “流言并不是朕让人散播的,但朕知道,这件事背后是李相” 乾昊帝肯定的说道 “李相?” 萧忘尘皱起了眉头 “李相什么性格,朕最是了解,他之前已经三番五次找我聊过霍家兵权的事情,朕都没有同意,因为朕有顾虑,朕很清楚,霍老将军,甚至霍破阵对苍乾,对我们萧氏皇族忠心耿耿,绝无反心,所以朕不忍让他们寒心,但是朕也在害怕,朕不知道,下一代霍家将军,会不会也如他们先辈那般” 乾昊帝叹了一口气 “所以兵权一事,终归要有一个结果,那次和李相谈过之后,天阙就流传开来了那则流言,朕觉得,此事十有八九是李相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谁勾结茫坤都有可能,但李相,绝对不会” 乾昊帝言之凿凿的说道 “儿臣也从未怀疑过李相” 萧忘尘如实说道 眼下这局面,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的,他断然没有料到自己父皇会将流言和李相联系在一起 难道说,莫问道早就算到了这一点?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90/789110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