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顾云念和凌羲都直呼痛快 正要再倒一杯,只见楚酒狂推过来一个杯子 顾云念一楞 “咋的啊,老夫自己酿的酒,老夫还不能喝一杯了” 楚酒狂说道 “前辈这说的哪里话” 顾云念一阵汗颜,然后赶忙给楚酒狂倒满一杯酒 “前辈不打算重出江湖了么” 倒完酒,顾云念随口问道 “前一阵儿,老夫是听说南宫擎天那个老伙计重出江湖了,老夫就算了,老夫这一生没什么上心的,也就爱酒” 楚酒狂喝了一小口酒,然后回味一番 “你们两个,感觉这酒如何?” 楚酒狂问道 “好喝” 顾云念和凌羲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倒觉得还差一些” 楚酒狂却微微摇头 “我要酿出世上最好的酒,何谓最好,想醉便醉,想醒便醒” “酒乃解愁良药,我便是那赤脚医生,哈哈哈” 楚酒狂又笑了起来 “二十年时间,专注酿酒,前辈不觉得孤独么” 凌羲问道 “小友,等你真正沉浸在一件事情当中之事,你就会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或许等你一回头,你才会发现,哦,原来已经二十年了呀” 和顾云念凌羲两人不同,楚酒狂酒喝的极慢,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慢悠悠的喝完了杯中酒 凌羲闻言,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他幼时练功也经常沉迷其中,一晃眼,他现在也是江湖有名的剑客了 “这位小友心火旺盛,一副侠肝义胆,属实难得,但细细观之,小友体内藏有暗疾些许,老夫若所料不错的话,小友定会一门刚猛至极的拳术,那门拳术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对也不对” 楚酒狂看向凌羲 “前辈说的,莫不是业火劫” 凌羲试探性的问道 “怪不得,业火劫,至刚至烈,至阳至烈,是拳亦是劫,也只有业火劫才会如此霸道” 楚酒狂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只见他伸出手指屈指一弹凌羲面前盛满酒水的酒杯 凌羲只见一圈圈涟漪自杯中荡漾开来 “小友,酒量如何,敢不敢一饮而尽” 楚酒狂笑望向凌羲 凌羲不假思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何不敢” 凌羲豪气干云的说道,下一刻,他笑容停滞,脸色先是涨红无比,然后瞬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以此往复,整整九次 顾云念见状,陡然一惊,但很快就放下心来,因为他清楚的察觉到,凌羲的脸色每变换一次,他的内力就要涨上一分,虽然极其细微,但凌羲的实力也的确在缓慢增长 更何况,凌羲自始至终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等到凌羲的脸色第十次变化后,他盘腿而坐,气运周天 只见一股黑气自他头顶冒出 “呼” 凌羲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然后睁开眼睛,面露喜色 “多谢前辈赐酒” 凌羲站起身对着楚酒狂恭敬抱拳行礼 “不用客气,酒只是药引,以你的悟性不出三年,你自己也可以逼出这股浊气,老夫也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楚酒狂捋着胡须笑道,然后视线落在了顾云念的身上 “顾小友,你想不想就此跨过天堑,直入那天境”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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