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友,你想不想就此跨过天堑,直入那天境” 楚酒狂笑着看向顾云念 顾云念闻言,微微一怔,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前辈能看出我现在的情况?” 顾云念惊讶的说道 他现在的境界属于地境巅峰,说是天境之一第一人也毫不为过,但他却迟迟没有跨过那道门槛,不是他跨不过,而是他不想,不愿跨过 因为绝世剑仙顾思量也就是顾云念的老祖曾经说过,顾云念学剑,练剑太过顺遂,原因便是他心窍异于常人,只要心无旁骛,学剑便能一帆风顺 可到了天境这个门槛之时,顾云念的心窍反倒成了制约他破镜的最大因素 原因无他,天境顺应天道,顾云念,终究还是凡人,破镜之时无法完全做到心无旁骛,若他破镜,但凡出现任何思虑,未来进境都会收到影响,这就相当于一张白纸,上面点上一滴墨水,那白纸就不再是白纸 这种事情就连仙人顾思量都无法解决,只能是让顾云念自己等待时机,如今在听到楚酒狂似乎有解决之法后,顾云念才如此震惊,同时又有着渴望 “先天心窍玲珑,老夫生平也仅见过这一次” 楚酒狂说道 “若说帮你破镜,半点不难,想必你自己也可随时破镜,老夫说的,对也不对” 楚酒狂问道 顾云念点了点头 “可要让你真正达到那武学之巅,现在就不能破镜,难办难办” 楚酒狂捋着胡须,叹了一声 “就算是老夫,也无法做到这点” 顾云念闻言,神色却并没有太多变化,好似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一般 “可是……” 楚酒狂突然话锋一转 “老夫这杯酒,你且先喝下,日后对你破镜定有帮助” 楚酒狂伸手点在了顾云念身前的酒杯之上,这一次,酒杯中的酒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没有生成,静的就好似杯中空无一物一般 “莫不是不相信老夫” 见顾云念盯着酒水发呆,楚酒狂笑着问道 “前辈说的哪里话” 顾云念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奇怪的是,这次的酒水没有任何味道,喝起来就和普通白水一般无二,顾云念细细感受,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就好似他喝的真就是一杯白水 “好” 楚酒狂笑道 这时酒童酒女也从外面走了过来 “爷爷,看起来你和这两位哥哥很熟悉” 酒女跑过来抱着楚酒狂的胳膊娇滴滴的说道 “这位呢是剑岛首席大弟子,顾云念,这位呢,是雾隐山庄的少庄主,凌羲,两人现在都是江湖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你和你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楚酒狂亲昵的刮了一下酒女挺翘的玉鼻 “哇塞,原来两位哥哥这么厉害” 酒女惊讶道,视线在顾云念身上流转不定,好似越看越满意的样子,直看得顾云念心里毛毛的 酒童则默默的擦去了额头的汗水 还好他没有和凌羲打那一架 “那前辈,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日后我们还会登门拜谢” 顾云念站起身,然后凌羲也跟着站了起来 楚酒狂斟酌一下,开口说道 “还真有一件事情”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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