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和秦韵都要走了,萧家一家子就更没必要留在沈家作客了。 他们也趁机提出告辞。 沈鹿送秦韵回乡下,第二天就看到萧家和沈家联手宣布,沈鹿和萧宇解除婚约,萧宇的未婚妻变成了沈思思。 沈鹿完全无所谓。 她根本就不在意萧家。 她又不是没钱。 沈家就更不用说了,已经离开沈家,沈鹿过得一身轻松。 只是得到消息的朋友们纷纷打电话。 沈雪娇还转述了第二天林柔就邀请他们一家吃饭,把亲戚们通知了个遍,就为了宣传沈思思才是沈家名副其实的千金。 “你知道吗?沈思思和萧宇要举办订婚宴,你们当初可只是口头上的,没有他们隆重。” 沈鹿笑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那时候年纪小,没定性呢,举办订婚宴也不合适。” “现在沈思思和萧宇都成年了,举办一次订婚宴,加深萧家与沈家的合作,不是一举两得?” 沈雪娇再次感叹:“你这话和我爸妈说得一模一样。” “据说大伯这次想要拿下城东的一块地皮,沈家这边的资金不够,萧家愿意合作,两家一起开发。” “就是不知道到头来占便宜的到底是谁了。” 沈雪娇自从上次从沈鹿那里get到了变强技能,她已经开始关注公司的事了。 万一以后沈度不堪重用,她又比沈度优秀,沈家落到她手里呢? 沈鹿不想打击沈雪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沈度不堪重用,沈明光难道不会催着儿子结婚,然后培养孙子吗? 沈雪娇这个注定要嫁出去的女儿,能分得多少东西? 如果她真的有能力,能在公司内部占一个高层的位置就不错了。 她要是能力不行,连公司都进不去。 沈家父子俩,可不会允许沈家二房做大。 养出了二房的野心! 沈鹿不管别人怎么讨论她和萧宇解除婚约的事,她日常就是学习,然后轮番替陆老爷子和庞一统看诊。 这段时间,学校里不乏对沈鹿指指点点的人。 沈鹿当做没听见。 老师们倒是生怕沈鹿这样一个好苗子被耽误了,轮番找她谈话,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因为她即将参加竞赛,只要能通过冬令营的选拔,她就可以提前被保送。 其他人都不看好沈鹿这次的竞赛成绩,因为她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 只有沈鹿的数学竞赛老师知道,这姑娘完全没受影响,做题还是一样的稳。 等到竞赛成绩公布,沈鹿竟然入选了冬令营。 冬令营结束,参加全国比赛,然后她就有机会被保送了。 提前得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很多学子的梦想。 沈鹿一直很忙碌,害得沈老太太都没时间回乡下。 她得知孙女参加竞赛,晋级了冬令营,也很惊讶。 “你要提前进帝都?” 老太太这句话,只让沈鹿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叫她要提前进帝都? “您在帝都也还有什么故交吗?” 帝都啊。 沈老太太肯定是去过的,这不用说了,老太太的表情就能看出端倪。 不过,老太太也很神奇。 她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识过外界的繁华,最终还是选择了偏安一隅。 “故交不见得,但你父母在帝都有自己的房子,他们也是在帝都认识的。” “你父母是在帝都失踪的。” 老太太最后一句话像一颗炸弹,丢进水里就引爆了。 沈鹿惊愕不已。 “所以,我爸妈是失踪,不是去世啊?” 沈鹿之前一直没问过亲生父母的消息,她一直默认父母已经去世。 老太太现在突然说,父母只是失踪,沈鹿就很懵。 “不是。”老太太提起儿子儿媳妇,“你以为,我为什么低调地待在沈家村?” “为什么?”沈鹿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该不会是躲避仇家吧?” 那沈家的仇人必定很厉害,她父母都失踪了! “我隐居避世,是不给你爸妈添麻烦。” 沈老太太说起儿子儿媳妇,脸上的骄傲过于明显了。 沈鹿对亲生父母越发好奇。 不为他们添麻烦,什么麻烦? “最初你父母从事的就是十分危险的研究工作,后来你父亲写信给我,让我断掉与他的一切联系,就当他和你妈意外牺牲。” 沈鹿捕捉到一点“牺牲”,能用这个词的,必定是为国家工作的高级人才了。 “我把沈家的产业都半隐藏起来,自己隐居避世,其他的交给以前与你父母明面上没有往来的人打理。” “对外宣称你父母意外去世,尸骨无存。” 老太太扮演着一个儿子媳妇去世,深受打击的母亲形象。 最开始大家还持怀疑态度,后来渐渐就放松了警惕。 “我发现有一拨人一直盯着沈家,我不知道他们是在保护沈家,还是时刻等待你父母的出现。” “所以,要瞒过那些人的眼睛,她在老家深居简出,心灰意冷,就连唯一的孙女也没有好好教养。” “那些盯着的人渐渐相信沈叔秋夫妻俩已经去世。” “我一开始坚信你父母还活着,但自从那些盯着咱们家的人离开之后,我开始不确定了。” “也许,你父母真的去世了。” 沈鹿揉了揉眉心,这是老太太一开始觉得儿子儿媳妇只是隐藏了行踪,还在替国家办事,也许是从事某项保密工作。 但这么多年,孙女都长大了,儿子儿媳妇还没有消息,她就怀疑他们已经去世了。 “奶奶之前没有告诉你,是不希望你去探究他们的生活。” “不管他们是否还活着,你都不必过问。” “过好你自己的人生,万一有一天,他们出现了,你不管是对他们怨恨也好,接纳也罢,都没关系。” “他们也许对国家尽到了忠诚和指责,但对女儿和老母亲疏于照顾。” “所以,奶奶不强求你做什么。” “你只要过好自己的人生就行了。” 老太太确实是个十分豁达的人。 沈鹿郑重点头:“好,我知道了。” 沈鹿问了一些关于沈家夫妇的事。 沈老太太说:“你爸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从小学的东西驳杂又精通。” 提起小儿子,沈老太太无疑是骄傲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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