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点和你爸爸应该很像。” 沈老太太看向孙女。 沈鹿点点头,她小时候学东西也很快,学什么都能很快上手。 特别是需要实践的东西。 她的动手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聪明的人,往往会遇到很多危险。” “你父亲如果是平庸的,他可以守着沈家的财富过一辈子,偏偏他选择了一条未知的路。” “我们沈家无法给他任何庇护。” “而你妈妈,我听说她是个数学专家,学习精密仪器的,我对那些不了解,只是听你爸爸提起过。” “但你妈妈明媚又漂亮,我第一次见她,就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其他漂亮女人。” 沈鹿噗嗤一笑。 没想到老太太如此自信。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家里有你父母的照片,我藏起来了。” “你妈妈叫盛明月,她真的姣姣如月。” “你爸爸说,他第一次见你妈妈,就被她深深吸引了。” “……” 老太太说起儿子儿媳妇,虽然相处不多,却也滔滔不绝。 “你母亲,我后来查过她的身份,她很可能是帝都盛家的大小姐。” “帝都盛家对外宣称大小姐已经过世。” “我怀疑是盛家的老头子对你爸妈的结合不满意,所以才这么说。” “盛家人多势众,也许十分复杂,如果他们不主动找你,你不需要和他们联系。” “当然,他们也可能并不知道你和盛明月是什么关系。” “这其实是最好的,沈家都有人盯了十多年,何况是盛家呢?” “他们在帝都那么招摇,万一给你带去麻烦就不好了。” 老太太叮嘱着孙女。 沈鹿都仔细听着。 “小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慧极必伤的道理,我想你是清楚的。” “如果可以,尽量少和钱权扯上关系,我们沈家坐拥金山,都没人花。” “你完全不必要为钱财烦恼,但沈家人要学会藏富。” 沈鹿似懂非懂。 只知道在沈老太太的透露下,沈鹿都不知道自家到底有多少钱了。 沈家藏起来的资产,可能在老太太眼里,财富就成了一个数字。 她根本花用不完。 得知沈鹿会在寒假去帝都参加冬令营。最高兴的莫过于陆家老爷子。 他在这边待了一个月,陆星野是留不住了,要回帝都了。 等回到帝都,老爷子想再见沈鹿一面都难。 更何况找她针灸。 可如果留下来,这过年一个人又太冷清。 和老友相聚吧,沈老太太和他多少有点男女有别吧? 倒不如回帝都。 这次得知沈鹿要回去,陆老爷子就提议一起。 沈鹿没有拒绝。 另一边,沈思思听说沈鹿数学竞赛拿奖,还被选入了冬令营,心里非常不平。 如果她从小在沈家长大,如果她拥有和沈鹿一样的教育资源。 那她难道不能被选上吗? 沈思思不承认自己比沈鹿差。 而沈鹿除了竞赛,其他时间在学校都非常低调。 李茉莉在得知她参加竞赛的消息,就又开始作妖。 “思思,我觉得只参加冬令营的本来应该是你。” 沈思思听了不但没有高兴,还沉这一张脸。 她期末考试没有十足的把握,考出来的成绩估计也并不理想。 如果沈鹿同样考得不怎么样,哪怕是因为学校同学们对她的态度变化,而成绩下滑。 沈思思都可以接受。 偏偏沈鹿又十分厉害,参加竞赛之后,照常考试,看起来一点也不受影响。 “茉莉,你不要乱说,姐姐成绩好,通过竞赛去参加冬令营是理所当然的。” “我不如姐姐那么聪明,加上学习又晚,以前也没老师教我竞赛的课程,怎么能和姐姐比呢?” 沈思思这么说,班上不少同学都挺同情她。 “其实李茉莉也没说错,如果沈思思从小就在沈家长大,她的起点就要高许多。” “对啊,沈鹿这是偷取了别人的人生,虽然两人只调换了十八年,但影响是一辈子的。” “沈鹿就是个小偷啊!” 大家对于优秀的人,要么是喜欢羡慕,要么是讨厌嫉妒。 这些说话的人,就有心里暗藏嫉妒的。 沈鹿的优秀大家有目共睹,会嫉妒她也很正常。 沈鹿自从参加竞赛以来,和班上的同学交流就更少了。 大家有什么集团活动也是叫上沈思思这个真正的沈家千金,而不是沈鹿这个冒牌货。 渐渐地,和沈鹿走近的人也变少了。 只除了原本就和沈鹿关系要好的冯恬。 “我看你们就是酸。”冯恬听见李茉莉说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也许教育资源会让人的起点变高,但每个人的终点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的智商如同珠穆朗玛峰,而有的人的始终是个智商盆地!” 冯恬这话,犀利极了。 班上一部分同学都对号入座,表示自己有被伤害到。 不过,一部分人如同李茉莉一样恼羞成怒,往心里去了。 另一部分人则自我调侃:“我就是那种智商盆地,所以我去不了冬令营!” “我也是,我只能回家继承家业。” “我家反正也不指望我以后大学毕业赚钱养家,随便读读书就好了。” “我爸妈说,只要我多学习反诈知识,以后不被骗去缅国被人嘎了腰子,就随便我。” 大家纷纷探讨被噶腰子的可能性。 说着说着话题就偏了。 李茉莉撇撇嘴,这些人就是蠢货,难道不知道沈思思想听的是什么吗? 沈思思虽然不大高兴,但大家没有对沈鹿大肆赞扬,也已经让她满意了。 “思思,要不你再复读一年吧?” 沈鹿进教室,就听见李茉莉再怂恿沈思思复读。 她觉得李茉莉有病,沈思思复不复读,这都还没高考,就决定了吗? 沈思思也迷惑李茉莉到底想说什么。 “茉莉,我为什么要复读呀?”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也觉得我参加高考肯定会失败?” 沈思思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 自从得知沈鹿参加竞赛被选去了冬令营,她就每天都在崩溃。 因为林柔老是在她面前念叨沈鹿成绩有多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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