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说吗?你们的年龄摆在那里。” 黎语初不喜欢沈鹿直接问自家爷爷。 “哦。” 沈鹿转头就对陆星野道:“要不,我再考虑考虑,他们都说你太老了。” “和我有代沟呢。” 陆星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黎语初神色复杂,她没想到沈鹿会这么说。 她和陆星野差不多的年纪。 沈鹿说陆星野有点老了,那不就是说她老吗? 偏偏刚才她和爷爷都在说两人年纪相差大。 搞得她现在也不好反驳。 黎语初意识到,这个小姑娘并不是什么傻白甜。 她喜欢陆星野吗? “沈小姐,我并不是这个意思。”黎语初抿了抿唇,还是打算解释。 “我是说你年纪还小,思想不成熟,你还在读书吧?” “万一你在学校遇到喜欢的男孩子,那星野该怎么办?” “陆小叔至今未婚,我想陆爷爷也不想让星野重蹈覆辙吧?” 黎语初搬出了陆庭。 外界大部分人都认为陆庭是被盛明珠悔婚伤透了心。 黎语初也不例外。 陆老爷子不得不正色道:“陆庭未婚,跟明珠的关系不大。” “这不能混为一谈。” 黎语初一时语塞。 她没想到,陆爷爷会反驳自己的。 “不过,语初说得也有道理,你们俩应该考虑清楚。” “幸好,之前商量好,订婚也得等到小鹿二十岁。” “这期间你们双方都有反悔的余地。” “但如果正式订婚之后,爷爷就不希望你们把婚约当儿戏了。” 陆老爷子当然也不希望孙子以后真的因为沈鹿终身不婚。 沈鹿和陆星野对视一眼,两人都答应了老爷子的要求。 黎语初一看竟然就这么决定好了,一时气结。 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反对吧? 黎语初看向爷爷。 黎和平也没想到,两家人这么快就商量好了。 他们到底来迟了一步。 黎和平心里叹气,朝孙女摇了摇头。 这时候若再想破坏,盛老头可不是好惹的。 沈鹿装作没看见这爷孙俩的眉眼官司。 至于其他人看见没有,沈鹿就不管了。 黎和平除了想替孙女撮合之外,这次来陆家还有一件事。 “老陆,听说你的风湿痛最近好一些了?” 他也是听说陆远去外地寻了老中医,他的腿在老中医的治疗下好多了。 现在又放出话要找一些中药材,这肯定是按照中医的要求找的了。 黎和平的专业也是这一方面,但他学的是西医。 之前陆远的病,他也帮着看过。 能替陆远缓解痛苦,但始终无法根治。 陆远提出要去找中医治疗,他也没有反对。 但黎和平是不相信中医就真能治好风湿的。 “是好了一些。”陆老爷子瞥了沈鹿一眼,笑着对黎和平道,“我这次可是遇到了小神医。” “小神医?”黎和平怀疑陆远是不是遇到了骗子。 “你不是说去找的老中医吗?” 陆老爷子解释:“老中医去世了,我凑巧碰到了他的关门弟子,这小神医可厉害了。” “往年我这腿,到了冬天离不开暖气。” “只能待在家里,哪都去不了。” “今年没去看的时候,你不是还说,我这样下去可能瘫痪在床吗?” “你看我现在?” 陆远站起来,拄着拐杖走了几步。 又得意地看向黎和平:“怎么样,我这腿?” 黎和平是真很意外:“确定是真的在好转,而不是给你用了什么药,让它短时间内变好,长期下去情况却更糟糕吗?” 他不是恶意揣测,是真不相信中医能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陆远皱眉:“不会的。” 他还是很相信沈鹿的。 主要得益于黄元礼。 黄家在治疗风湿类疾病是出了名的。 沈鹿扬眉,没想到陆老爷子这么信任她。 “还是去医院检测一下比较好。”面对医学,黎和平的态度又是严谨的。 陆老爷子略一思忖:“也行,检查一下你也好放心。” “那位小神医,给你用的什么药?怎么治疗的?” 黎和平见陆远如此信任那位小神医,倒是更好奇了。 “针灸配合熏洗法,还有师门祖传的药酒。” 陆老爷子没有一开始就把沈鹿的名字说出来,只说了她用的治疗手法。 “熏洗法我倒是听说过。”黎和平虽然是西医,但他也去进修过中西医结合治疗类风湿。 至于针灸,药酒,也都是中医常用的。 针灸还好,这个药酒,就见仁见智了。 江湖上很多人卖治疗风湿病痛的药酒,有效果的少之又少。 黎和平:“你那药酒泡好了吗?给我看看?” “还没呢。” 药材才收集好,这不正好小鹿过来,他还没来得及让小鹿帮忙弄。 自己泡吧,他把不稳。 “你不是说小神医给你开了药酒,怎么又还没泡好?” “这药酒方子,总能看吧?” 黎和平没亲眼见到,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老陆偏偏还藏着掖着,让他更怀疑了。 这能给人看吗? 陆老爷子下意识看沈鹿。 小姑娘点头才行! 沈鹿倒是无所谓。 既然黎和平是医生,给他看看又何妨? 沈鹿从来不怕药方子被人知晓。 中医和西医不一样,中医方歌得背,但更考验医生对病人情况的把控。 结合具体症状,随时调整方子。 这哪里是别人一看方子就能学会的? 她给陆老爷子开的方子,是最有利他的。 换个人,效果也有,但肯定每个人身体状况不同,效果就不太一样。 陆老爷子见小姑娘答应,就去拿方子。 黎和平首先就看到沈鹿那一手字。 那可是从小在秦韵女士的督促下练出来的。 “这字写得颇有风骨!”黎和平目露欣赏之色。 黎语初原本还沉浸在陆星野要和别人订婚的悲伤之中,这会儿听见爷爷夸别人,也看过去。 盛老爷子为了显得合群,也跟着看了一下。 “这字……” 他熟啊! 不就是鹿鹿写的吗? 盛老爷子看向外孙女。 沈鹿状似无意地把头别到另一边,不去与姥爷对视。 盛老爷子就摸不准,这字到底是不是外孙女写的。 谁知道沈鹿脸别过来,看到的就是陆星野。 她对上了陆星野的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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