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递过去:“奶奶,我今天收到这个了。” 沈老太太一看,这录取通知书上的大学她熟悉啊。 因为儿子曾经也收到一份。 她接过通知书,手摩挲着“帝都大学”这四个字,思绪早就飘到了儿子沈淑秋刚考上大学的时候。 那时候的叔秋刚成年,也是意气风发的小伙子。 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少年人拿着通知书飞奔回家。 “妈,我拿到录取通知书了!” 沈老太太恍惚间又听到了儿子的声音。 沈鹿看老太太的神色,就猜到了她大概在想什么。 只是她没有打断老太太,任由老太太陷入回忆里。 过了许久,老太太才握住孙女的手:“小鹿,你很好,以后就算到了地下,奶奶也能跟你父母一个交代了。” 孙女被抱错,让沈老太太一直心怀愧疚。 如今被换回来,孩子还被教养得这么好,又考上了她父亲当年的大学,老太太十分满意。 “奶奶不需要给他们交代,之前被抱错也不是您的错。” 沈鹿把莫晚晴调换孩子,到沈明光出轨,再到林柔害莫晚晴出车祸,丧失生育能力的事都说给老太太听。 老太太原本就不相信医院会无缘无故抱错孩子。 现在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沈明光糊涂啊!” 家和万事兴,他出轨就导致家庭不和,不然也不会引发这么多恶果了。 “现在林柔和莫晚晴都被抓紧去了。” “我打算起诉莫晚晴。” 沈老太太表示:“奶奶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起诉莫晚晴也是理所应当的。 莫晚晴是受害者吗? 她失去自己的孩子,无法生育,确实很惨,但她本来就违背道德在先。 别说是沈明光把她骗了。 沈鹿可是调查得清清楚楚,他们俩大学的时候就认识。 莫晚晴对沈明光的家庭情况应该是了如指掌。 既然知道人家结婚生子了,还要往上凑,这不是自甘堕落吗? 男人大多管不住自己,洁身自好的没几个。 莫晚晴如果自己送上门,沈明光拒绝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只能说,这对男女都有问题。 至于沈明光的妻子林柔,她确实是受害者,但同时她制造车祸,让莫晚晴流产,又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施暴者。 “奶奶,这次状元宴,我可以邀请姥爷他们来吗?” 沈鹿不说那三个讨厌的人了,把话题转移到正轨上。 沈老太太一怔:“说起来,我和你姥爷他们还没正式见面。” “合该我们先去帝都拜访才是。” 自家儿子拐了人家闺女,她都没亲自上门请罪。 这让人家突然来玉城,会不会不太合适? 沈老太太不怕见其他人,但因为儿子干的缺德事,要见这位素未谋面的亲家,她就心里发虚。 “你想邀请他们,当然没问题,不过……” 沈老太太想起儿子儿媳莫名地失踪。 “我们如果和盛家联系上,被有心人盯着,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现在还没人知道你是沈叔秋和盛明珠的孩子,你可能会安全一些。” “一旦被人知道,你的安全就不能保障了。” “万一黑暗势力对你下手,奶奶可能护不住你。”就像当初护不住你爸妈一样。 沈老太太不想承认这是她的失败。 “小鹿,你该知道,你一旦被黑暗势力锁定,很可能……你想过后果吗?” 沈鹿明白老太太的犹豫和不舍。 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我知道可能会让我曝光在某些人眼皮底下。” “十多年了,爸妈他们杳无音信,难道您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们其实可以尝试曝光一下,若是能引得敌人上门,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 “奶奶,我们不能一直躲着,是时候动一动了。” “你就不怕?”沈老太太知道沈鹿说的是对的。 可她也担心,这可是唯一的孙女。 “没什么好怕的,如果爸妈还活着,他们知道我有危险,肯定会想办法保护我。”biqubao.com “如果他们不幸……”沈鹿怕沈老太太接受不了,“说不定人家早就不关注我们了。” “你别忘了,你的天赋也不在你父母之下。”沈老太太知道小姑娘的意思。 但比起儿子儿媳妇,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孙女。 毕竟孙女才是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的人。 至于儿子和儿媳妇,到底还在不在都很难说。 “我在数学方面确实有天赋,但也得我进入大学崭露头角。” “我这不是已经决定了以后学医吗?” “我学的东西和数学无关,如果真的被人盯上,除非是我在医学上出了很了不起的成果。” “就目前而言,应该还不至于引起多方势力的注意。” 沈鹿很快就说服了老太太,虽然老太太心里惴惴不安,但她也承认沈鹿说得有道理。 再不动,她怕到死都等不到儿子儿媳妇的消息了。 这可能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奶奶,您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再说了,小叔不是还给我找了俩保镖吗?” 沈鹿安慰老太太。 老太太揉了揉她的头发:“你都知道了?” 季冬不是说这丫头不同意,他那边找保镖都是偷着来的吗? “我这人从小眼力不错,有人跟踪,我还是能察觉到的。” “不过,我看她们没有恶意,甚至是为了保护我,就猜到是小叔安排的了。” 沈老太太点点头:“你有这个警觉性很好,你小叔也是担心你养父狗急跳墙。” 沈家出事,沈明光一家万一把主意打到小鹿身上,他们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知道。”沈鹿算是默许了保镖的存在。 沈老太太却觉得,如果孙女要曝光与盛家的关系,那保镖的实力和数量都还得增加。 光找退伍的特种兵还不行。 还得找几个厉害的。 她想到了沈思齐。 那小子一直在缅国那边混,手底下能人不少。 明儿打个电话问问,看思齐有没有人可以送回来。 沈家不会亏待给自家卖命的人。 送他们回内地,也是给他们养老送终了。 那边的人相当于雇佣兵,什么场面都见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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