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我马上让他发一张照片过来。” 说着，程教授就给孙子打电话了。 也不知道程教授说了什么，他孙子真的发了照片过来。 就是这个人，怎么看都觉得眼熟。 见沈鹿盯着照片看，程教授觉得有戏：“怎么样，我孙子长得俊吧？” “他可是从小被人夸到大的。” “您这孙子，看着有点眼熟。”沈鹿实话实说。 “什么眼熟，你再看看，这像不像你那素未谋面的男朋友？” 沈鹿噗嗤一笑，程教授这人还挺逗。 “不像。”她一本正经，“我真觉得眼熟，兴许在哪儿见过，他叫什么名字？” “程燃。” 程教授报上孙子的大名。 “也许你在帝都大学见过他，他目前一边创业，一边还在读研。” “目前是研三，应该还会继续读博。” 孙子原本是不想读博的，但父母开出条件，不读博，就不让他创业。 程燃是没办法，一边读书一边创业。 提起孙子，程教授一脸骄傲。 沈鹿迟疑了一下：“抱歉，不认识，我见过的那人叫程昱。” 而且气质没有程燃这么出众。 程煜就是个典型的傻叉。 放着张子沫这样的千金小姐不要，反而选了张子琪这个心机白莲花。 当然，人家喜欢谁，沈鹿也不做评价。 只是当笑话看罢了。 “程昱？”程教授一愣，“你说的是我小孙子！” 嗯？ 这下轮到沈鹿惊讶了。 “您确定是我说的那个吗？但我听说程家是豪门。” 不会是撞了名字吧？ “豪门？”程教授笑着道，“程家没什么钱，我就一臭教书的。” “真正厉害的是我妻子。” 程教授的妻子，在那个年代，果断辞了稳定的工作，自己创业，如今是程氏集团的掌舵人。 程教授和妻子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随他，也在大学任职，小儿子继承了家业。 大孙子程燃，小孙子程昱，两人是堂兄弟。 家里都是妻子在管，程教授也乐得清闲。 如今定下的继承人是小孙子，不是因为大孙子不靠谱，而是大孙子不屑继承家业。 继承家业就要联姻，程燃当初果断拒绝了联姻。 谁知道小孙子去联姻，半路上还想换人。 如果是他，就把小孙子套麻袋打一顿。 他妻子有魄力，大儿子温文尔雅，小儿子却…… 反正继承家业的也有手段，但在程教授看来，小儿子不如妻子。 而小孙子，除了长得不错，也不如大孙子沉稳懂事有能力。 外人常说，老大一家随他，老二一家随妻子。 可实际上程教授觉得，最像妻子的人是大孙子程燃。 可惜，已经让小儿子继承家业了，再换大孙子去替小儿子，就有些说不过去。 否则，可能妻子也很想换人吧。 “你见过程昱，他长得不如他哥，你见了他哥肯定会喜欢。” 程教授不想多说家世，只说两个孙子。 他这是不遗余力想推销自己的大孙子啊。 沈鹿也不绕圈子：“嗯，您那小孙子，脑子不太好使。” 沈鹿看起来太一本正经了，一点不像骂人。 偏偏程教授还承认了：“对，他读书的时候成绩就马马虎虎，连研究生都没考上。” “大学毕业就去自家公司实习了。” “我妻子倒是想手把手培养孙子，但这小子心里只有情情.爱爱。” 说起这个，程教授更来气。 如果小孙子不是蠢到无可救药，怎么会被个小丫头片子耍得团团转？ 沈鹿不置可否，懒得多说。 “好了，好了，你别打我外孙女的主意，她年纪还小。” 盛老爷子赶紧打断程教授：“老程头，你孙子长得再好看，有我外孙女好看吗？” “她说了，她只喜欢比自己好看的男人。” 这话，不是外孙女说的。 是女儿说的。 盛老爷子借用了过来。 他想起当初女儿这么说的时候，他不以为意。 谁知道女儿转头就自己找了一个？ 沈叔秋，长得是不错。 文质彬彬，眉目如画。 但是想起当年的事，老爷子还是有点来气。 程教授一听，也没多说。 一次不行就二次，总有机会的。 “老沈头，刚才那一块五，我就不收你的了。” “现在咱们先结束，你这外孙女来找你，是干啥来的？” 程教授提起了正事儿。 盛老爷子差点也忽略了。 “对，小鹿，你找姥爷干什么？” 盛老爷子这才看向外孙女。 沈鹿无奈：“姥爷您出来晨练的地点选得有点远，我看您还没吃早饭，怕您在外面饿晕了过去。” 这饿晕过去，当然是开玩笑的。 沈鹿不过是好奇，看老爷子在外面干什么。 都快乐不思蜀了。 “你一说，我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老爷子乐呵呵道：“走，姥爷带你去吃早餐，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 回家吃什么，家里的早饭再好，也有吃腻的时候。 出都出来了，还是在外面吃过饭再回去吧。 沈鹿看老爷子说话的时候，目光还盯着牌桌，忍不住揶揄：“您确定要去吃饭？” “我看您吃过饭回来，怕是没位置了。” 谁懂啊，这些老头子都是隐姓埋名来逛公园的吗？ 怎么一个教授，一个首富，其他人的身份不会也不简单吧？ 他们是怎么为一两块钱争得面红耳赤的？ 难道这就是返璞归真的乐趣？ 沈鹿get不到。 “没关系，等下就不过来了。” “我也就偶尔来玩玩。” 这边公园是真热闹，凑了四五桌，有玩牌的，有打麻将的，也有下棋的。 沈鹿看旁边两个下棋的老头儿也争得面红耳赤。 好像是其中一个要毁棋，另一个不让。 小小公园，还挺有意思。 倒是程教授听说一老一小要去吃早餐，厚着脸皮跟上。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盛老爷子对程教授还不待见呢。 刚才那一块五，虽然对方没收他的，但他不服气。 那钱本来就不该给。 “我也饿了，去吃早餐不行吗？”程教授想也不想就道。 “你不会也要去和我们吃同一家吧？”盛老爷子突然防备地看程教授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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