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_第81章 写遗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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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山脚底的小旅馆外,一片风雨摇曳。
  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窗上,玻璃窗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房间里,昏暗潮湿。
  狭窄的小床,轻轻晃动。
  男人青筋突出腕骨分明的修长大手,将她纤细葱白的手指摁在床上。
  十指相扣之间,指尖暖意渐生。
  乔予眼尾湿红的厉害。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可那背后的攻势,却越来越猛烈……
  ……
  结束时,已经是凌晨。
  外面的天,泛着微微的白光。
  雨停了。
  乔予躺在他身边,一夜未眠。
  她撑起疲惫酸软的身体,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拾起一旁半湿的衣服穿上。
  薄寒时没穿上衣,被子只搭在腰间。
  她一眼就看见他左胸膛处的那道刀疤,是在狱中被刺伤的。
  乔予缓缓抬手,小心翼翼的摩挲着那道伤疤。
  刀疤粗糙,哪怕早就恢复好了,可那块皮肤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乔予倾身过去,低头,在那刀疤上,轻轻一吻。
  好像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无法抹去过去她做错的事。
  唇瓣,又落到他薄唇上。
  蜻蜓点水的一吻,算是告别。
  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
  她抬手将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链子上挂着的是那枚银戒指。
  上次在海市,她替他挡了一刀。
  他大概是心软,又将戒指还给了她。
  可是,这枚戒指,她早就不配拥有了。
  她将那枚戒指轻轻放在了他枕边,物归原主。
  他们是从这枚戒指开始的感情,那就从这枚戒指结束吧。
  以后的路,她不能陪着他和相思继续走下去了。
  她又在床边默默看了他好半晌。
  起身离开的瞬间,眼泪溃堤。
  她拧开门把,回眸,视线模糊的看了他最后一眼——
  薄寒时,再见了。
  门,打开。
  又轻轻合上。
  乔予擦干眼泪,离开了旅馆。
  永远已经不重要,只需要昙花一现的片刻,足矣。
  ……
  翌日清晨。
  薄寒时还未睁开眼,就下意识摸了摸床的左侧。
  一片空荡,乔予走了。
  男人起身坐在床边,发现枕边摆着那枚银戒指。
  这是乔予的那只,她不要了。
  他攥着那枚戒指,不知为何,心脏处抽痛了下。
  其实他和乔予,真的挺有默契的。
  在决定彻底结束这件事上,总是默契的过分。
  薄寒时扯唇嘲弄的轻笑了下。
  他好像总拿乔予没办法。
  六年前,乔予肆无忌惮的闯进他的人生里,制造和他的羁绊。
  如今,她又亲手斩断这羁绊。
  被丢下的人,其实不是乔予。
  六年前,是乔予先背叛他,是乔予先放手。
  现在,又是这样。
  还好,他昨晚没信她的鬼话。
  ……
  从墨山回来,周六下午,乔予去了郊区的疗养院。
  温晴一见到乔予,就摸着她的脸问:“予予,你怎么最近瘦了一大圈?脸色也不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乔予笑着摇摇头,“没有,妈,我减肥呢。”
  “你都这么瘦了,还要减什么肥啊?再减,就该营养不良了,你得多吃点。别胡乱减肥,对身体不好。”
  “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吃饭的。”
  她看了一眼屋外的天气,天空阴凉。
  “外面天气挺凉快的,妈,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好啊,你最近没来看我,我都想死你了,今天多陪陪我。对了,相思呢?你怎么不带着她一起过来?”
  问起相思。
  乔予眼底隐隐落寞,如实道:“相思的抚养权,我已经交给薄寒时了。”
  温晴一愣,“可是相思是你一手带大的啊,他凭什么说抢走就抢走?”
  “薄寒时经济条件比我好,不对,是比我好太多太多,相思跟着我,只会吃苦。她跟着薄寒时,会享受到最好的一切。而且,相思跟了爸爸,我也轻松不少。”
  温晴心疼的看着她,“我是你妈,我还不知道你?你宁愿自己苦着,也不会苦了相思。说什么相思跟了爸爸,你能轻松一点,我看你现在一点也不轻松。予予,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但就一点,你千万别因为任何人,委屈了自己。”
  乔予眼圈泛酸,她笑了笑:“还是妈最疼我。”
  “你这孩子,我还不清楚?做什么都是先考虑别人,总是把自己放到最后。这些年,你又要养着我,又要养着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我不苦,只要你和相思平安喜乐,我做什么都值得。”
  温晴眼睛也红了,“那相思呢,她没哭闹?她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舍得……”
  “孩子刚离开妈妈,哭啊闹啊都是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薄寒时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薄寒时,用不了多久,她就不会难过了。”
  “那薄寒时呢?你跟他……就真的再无可能?你们明明那么相爱,予予,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妈可以替你去求他,当年都是因为我才……”
  乔予打断她:“妈,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好不好意思开口的事情。他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你去求他也没用的。”
  “怎么会,他对你没感情了,那你呢?”
  乔予垂着长睫,轻声道:“我对他,也没什么感情了。”
  “又骗我,你明明根本忘不掉。”
  乔予岔开话题:“妈,别说他了,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身体还行,在这里待着虽然寂寞了些,但日子还算平静。予予,你以后多来看看我,最近啊,我总是做一些不好的梦,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别操劳过度。”
  温晴握着她的手,叮咛嘱咐。
  乔予点点头,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温晴手里。
  “妈,这张卡你拿着,里面钱也不多,大概就七万块钱,是之前我存着准备给相思做介入手术的钱。现在她跟了薄寒时,这钱就用不上了,密码是我的生日。”
  温晴皱眉道:“怎么好好地给我银行卡?你也要用钱啊,这卡我不要,你自己拿着,你平时租房吃饭开销都不小,把钱给我了,你用什么?”
  但乔予很固执,还是把银行卡塞回温晴手里。
  “妈,我在存钱呢,我要是拿着银行卡,很容易把存款用完,你就当暂时替我保管,我要用钱的时候,会跟你要的。”
  温晴一听是这样,也不再推搡,更没多想。
  “那我先替你保管,你有用钱的地方就拿走。”
  “好。”
  陪着温晴聊了一下午,乔予又帮着温晴洗了个澡,又将温晴的房间收拾了一遍。
  准备离开时,温晴已经准备睡了。
  乔予帮她把空调温度调好,掖好被子,又在温晴床边守了会儿。biqubao.com
  以后,她可能很难再来看她了。
  不过,她会拜托一下南初,偶尔来看看她的。
  做完这一切,乔予才默默离开。
  到了家,乔予洗了个澡,坐在书桌前正准备写遗书。
  手机忽然响了。
  是御景园的座机号码。
  她接起,电话里传来相思开心的小奶音。
  “妈妈,明天我们就要见面咯!我们去哪里玩?”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游乐园?明天妈妈带你去坐旋转木马怎么样?”
  小相思快乐到起飞:“好鸭!我们坐完旋转木马,再去吃炸鸡和土豆泥!”
  听着小家伙欢乐的声音,乔予低落的情绪才稍稍好转一点。
  她柔声道:“好,明天你想干什么,妈妈都陪你。”
  接着,电话里,相思忽然问薄寒时。
  “爸爸,明天你要不要陪我和妈妈一起出去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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