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陈红吓得双手抓住我,呜咽道:“爸爸,求你了,别丢下我!我以后真的不敢乱花钱了!” 见状,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感情陈红以为我还在惩罚她呢! 我说:“你给老子松开,我真是去办事情,马上就回来!” 陈红抹着眼泪、一脸怀疑道:“这深更半夜的,办什么事情呀?” 我说:“找个朋友!” “找朋友?” “大半夜的来墓地找朋友?” 陈红自然不信。 我说:“要不你跟我一起进去?” 陈红思来想去,还是跟我一起下车了。 比起一个人待在车里,她应该觉得还是和我在一起更安全吧! 至少我是个人! 进了墓地,我车轻熟路,很快来到孙娇坟墓前。 “孙小姐?” 我敲了敲墓碑,像敲门那样写意。 看到这一幕,陈红“嗝”的一声,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妈的!” 我笑骂一声,不再理会她,继续“敲门”。 叫了半天,孙娇都没有回应。 我开启观气术一看,墓碑里面鬼气很轻,孙娇本人应该不在,不知道跑哪里祸害良家少男去了。 无奈,我只能扛着陈红回去。 回到店铺,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陈红依然昏迷着,怎么都踢不醒。 我把她扔在床上,准备自己冲个澡就睡觉。 卫生间在楼下。 我拿着衣服下楼的时候,忽见门口一辆车,正对着里面不停闪着远光灯。 “什么毛病?” 我皱了皱眉,准备教训对方两句。 开门一看,门口是一辆别克世纪商务车。 不懂车的人或许会叫它一声“破别克”,但懂车的都知道,这玩意儿可不便宜,而且相当实用! 老子可不惯着! 管你别克还是奔驰,讨贱就要挨骂! 正要开口问候对方的母亲,这时,主驾驶的车窗落了下来。 里面坐着一个形容猥琐的大黑胖子,留着一头屎黄色的板寸头,冲我比了个中指! “靠!” “黑子!” 看到老熟人,我一阵惊喜意外! 黑子放下手指,道:“远哥,上车聊呗!街上有摄像头,我不敢下去!” “好!” 我赶紧上车,上下打量黑子一眼。 别说,这小子换了板寸发型之后,整个人精神多了! 脖子上那条大金链子,也是相当上档次! 衣服则比较个性。 黑色t恤上,印着辽北著名狠人彪哥的头像! 我对着他的胸口,一拳捶了下去,道:“最近混得不错嘛,别克世纪都开上了!” “呵呵,小意思!” 黑子道:“和远哥你比起来,我可就差远了!” 我说:“我怎么了?” 黑子朝我店铺看了一眼,道:“你现在可是整个汉江省小有名气的阴人!本来听到张远大师这个名字,我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还真是你!” 阴人,并不是骂人的话,而是指从事阴阳行业的专业人士。 比如阴阳先生、风水先生、驱魔人、出马仙等,当然,也包括我这种。 “还行吧!” 我也没有谦虚,顿了顿,道:“你现在做什么行业?” 黑子道:“在天语传媒做经纪人,手底下管着一二十个明星。” “明星?”我对此很是怀疑。 黑子道:“大都是三四线的,最高的也就是二线,我刚入行、级别低,目前还带不了一线。远哥,等我级别上去了,高低弄个当红小花旦给你玩玩!” “行,记住了!” 我扬了扬手机,道:“已录音,到时候要是敢反悔,我就把录音发给杨警官!” 听到这个名号,黑子一阵头大,道:“可别说她,说她我就烦!就那点破事儿,到现在还盯着我,否则我也不至于大半夜跑回来看你!” 顿了顿,黑子道:“远哥,你现在怎么做阴人了?” 我说:“去了趟龙虎山,稍微……学了点东西。” 我所学的东西,其实并不属于龙虎山,而是来自赵成坤道院里的那本无名道法书籍。 不过,这些没必要跟外人讲,包括黑子。 “这样啊!” 黑子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这么快就闯出了名堂,原来是龙虎山的高徒!” 我递了根玉溪给他,道:“这次大半夜回来,肯定不会就为了和我吹牛吧?” “抽我的!” 黑子递给我一根天叶,道:“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过来的,自然要和你谈一笔大买卖!” 我说:“那就聊聊呗!” 黑子道:“其实也不能说买卖,这么说吧,我这次是来帮你的!” “帮我?” “嗯,你和江南那个邪道士,是不是又杠上了?” 听到这句,我一阵意外,道:“你小子消息挺灵通!” 黑子道:“邪道士看中了绿能集团的美女老总,是你帮那娘们儿破了降头和虫蛊,这件事情,在圈里早就传遍了!” 我不解道:“你不是娱乐圈的吗?” 黑子道:“娱乐、阴阳不分家!娱乐圈那么乱、那么脏,什么养小鬼的、互相诅咒下降头的,这种事情不要太多!” 我说:“所以呢?” 黑子道:“不出意外的话,你过两天要陪那位美女老总去江南吧?” 我点了点头。 黑子继续道:“邪道士早摆好了龙门阵,既要收那位美女老总,也要和你决一生死!我这次来,就是帮你一起想办法对付邪道士的!” 黑子这朋友的确能处。 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也没有这么热心肠! 我随口道:“除了以前孙娇的事情,你和邪道士又添新仇了?” “这话说的!” 黑子道:“我和他没有新仇,就不能来帮你啦!” “能!” 我说:“所以你俩的新仇是什么?” “好吧,还是瞒不过你!” 黑子道:“这家伙看上了我手下一个新人,对她也下过降头,差点把人搞死!公司高层还挺看重这个新人的,为此相当恼火!” “这样啊……” 我说:“你现在来找我,有什么打算?” 黑子道:“我给你提供邪道士的相关信息,你付我一笔费用,然后我们一起做掉他,一劳永逸!” 我说:“兄弟,你这就不讲究了!既然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给我提供信息不是应该的?” 黑子苦着脸,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哥,我也不想跟你提钱,但为了刺探邪道士的信息,我损失了一个模特!单是公司那边,就罚了我五万块钱,作为好兄弟,至少这点小钱你得帮我抹平吧?” “这个没问题!” 我寻思,事成之后,八爷那边有足足一百万的酬劳! 给黑子五万,自然不在话下。 “还是远哥疼我!” 黑子道:“邪道士俗家姓名无从考证,只知道他现在叫做茅不二,是茅山派的弃徒!此人道法天赋极高,原本在茅山,也是被重点培养的对象,但因其痴迷于修炼阴阳双修之术,最后被废掉一眼一腿、逐出师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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