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哥,你当时有没有看清楚那三个男人长得什么样子???”郑娟问道。 “一个个子不高,长的眉清目秀的瘸子,一个五大三粗看起来跟狗熊似的男人,还有一个长得没有什么特色,他穿着一身工人的制服.....”张成飞想了一阵又说道,“他那制服上好像印着什么什么木材厂。” 木材厂??和瘸子狗熊在一起??? 郑娟眼神一凛,“那个穿着木材厂衣服的人,是不是小平头大眼,脸是国字脸......” “对,没错。你认识他吗?”张成飞故意问道。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郑娟在心中暗道。 这个涂自强就住在光子片,离太平胡同不远。平时跟她也算是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他平时出入的时候,经常和那个瘸子,狗熊在一起。 三人偶尔也会来照顾他们家的生意,狗熊态度不好,但涂自强和瘸子每次过来都是一副笑眯眯,很有礼貌的模样,而且从来没有言语骚扰过她或者是动手动脚,趁机揩油什么的。 因为这些,她原本对他们三人的印象还挺好,以为他们是个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却不想背地里,他们居然这么害自己。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搞这一出呢?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郑娟想不明白。 --自己到底怎么惹到这三个人了,让他们恨自己恨得专门找人来收拾自己。 “他们搞这一出,倒不一定是因为你得罪了你,也有可能是你身上有他们图谋的东西。”张成飞说道。 “我身上??图谋??”郑娟想了一会儿,自嘲的笑了,“我就这副身子还算有点用,可按照我对他们三个的了解,他们不图这个。” --可要是不图这个,自己又有什么能让他们图谋的呢?? 张成飞看到郑娟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说道,“你也不用一直想,他们既然想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再来找你。现在对方在明,你在暗,你只要等着,等着他们露出来狐狸尾巴就好......” ---说到底儿,只要郑娟对涂自强有了防备,事情也就好办了。 郑娟点点头,认同了张成飞的说法。两人于是不再说这件事,又开始说别的。 当郑娟听到张成飞是要在鞍山轧钢厂参观学习的时候,顿时不无羡慕的说道, “轧钢厂可是个好地方,我们胡同年前头腊月有个人通过招工进去了,全家都高兴的不行,买了一挂鞭炮特意放了。 那个大妈还嚷嚷着他们家很快就能搬出太平胡同了。” --进了轧钢厂之后,哪怕是实习工,一个月工资也有将近二十块钱,这能够四个人一个月的生活开销。在这个年代,这样的工作妥妥的就是铁饭碗。孩子能进厂,爹妈的腰杆子也能直起来。 张成飞听到郑娟羡慕的言语,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想不想进工厂?” 郑娟忙点点头,眼神闪亮,“想啊,那怎么能不想?我简直做梦都在想。” --工人可是这个年代最光荣的人了,谁不想当呢? 说完后,又笑了笑,似乎觉得自己做的白日梦有些不好意思, “但现在工作岗位紧,工厂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得去的。就我们邻居那次进去的时候,报考的和实际录取的工人比例可是十比一!!!” --十比一,那就是刷下去九个,只能进去一个呢!!! 张成飞今天跟白主任聊过鞍山轧钢厂的情况,也知道他们那边现在确实是岗位已满。 即便是偶尔空出来几个岗位,也都留给有关系的,或者是本厂职工子弟。 像郑娟这样没关系,没文凭,又没门路的人,不趁着工厂扩招的时候,根本是不可能进去的。 倒是四九城第三轧钢厂那边,等张超飞回去跟冶金部汇报之后,可能会有很大的几率扩张。 但郑娟的家在鞍山,这里还有她放不下的老娘和弟弟,张成飞也就没有提让她跟自己走的事情。 再者说,抛开路远,家里又有人不谈,他跟郑娟的关系也没到那个地步呢。 今天看到郑娟被水自流几人设计之后仗义出手,纯粹是他之前看电视觉得这个女人过得太苦,忍不住想拉他一把...... 两人说了几分钟之后,也没说出子丑寅卯来。 上了大道之后,郑娟又裹了裹身上的破棉袄,停住脚步,“张大哥,接下来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轧钢厂......我就不送你了。” “成,这一会儿起风了也挺冷的,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张成飞说着话,瞄了一眼郑娟的棉袄和棉裤。 这两件衣服上的补丁加起来得有几十个,想来里头的棉花也不再暖和。 他想了想,把自己身上的毛呢大衣脱下来朝着郑娟递过去,“这件衣服你拿去穿。” 郑娟连忙摆摆手,“不行,我怎么能要您的衣服呢?” --这可是毛呢大衣!!最起码能值三十块钱!! “你就拿着穿吧,我这个人火力旺,不怕冷。”张成飞说完,不由分说的把衣服塞进了郑娟怀里,然后扭头一路小跑往前而去。 郑娟抱着带着张成飞体温的大衣,看着他的背影,久久的没有回过神。 另一边,张成飞没几步跑到拐角路口,停下,从系统菜市场里掏出一件军大衣裹在了身上。 这个军大衣可能是菜市场之前老板留下的,质量不错,也挺新。 衣服穿好张成飞,又从系统菜市场掏出一辆自行车。 这车子不是他之前买的那一辆,而是后来买的,平时都放在系统菜市场。到了陌生的地方才会拿出来骑一阵子。 这么操作倒也不是他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实在是这个年代打个三轮或者是坐公交什么的,忒不方便。 回到鞍山轧钢厂之后,张成飞躺在自己窗明几净的临时住所,感受着暖气的温暖,不由得想起郑娟一家此时肯定正蜗居在那四处漏风的小屋里,瑟瑟发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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