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宁这句话,岳不群点了点头,对于江宁他还是放心的。 江宁这时从他之前坐的那桌上拿起包裹打开,将在西安府所买的那两件衣物双手捧到岳不群和宁中则面前,道:“承蒙师父和师娘抚育之恩,弟子无以回报,唯有献上一点心意,伏愿师父师娘千秋万岁。” 宁中则愣住,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这孩子。” 宁中则伸手接过衣服,在伸手触摸了衣服的面料后惊讶道:“这两件衣服不便宜吧?” 那质感,那做工,尤其是那件黑色衣服上所绣的金蚕丝花纹无不显示着贵重。 江宁笑道:“礼物贵重与否不重要,只要师父师娘喜欢就好。”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宁儿说的不错,你有心了。” 令狐冲和陆大有等人见到江宁所拿出的这两件衣服时都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衣服上精美的花纹,再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令狐冲等人眼睛都酸了,陆大有更是叫道。 “好啊,小师弟,难怪你那包裹藏的严严实实不让我们看,原来是想给师父师娘一个惊喜啊。” 英白罗和高根明还有其他华山弟子则是围了上位把江宁围住叽叽喳喳的说着。 “我们的呢?小师弟。” “师父师娘都有了,你给我们买了吗?” “偏心啊!小师弟。” 就连几位师姐都忍不住凑了过来加入了声讨江宁的队伍。 江宁被他们东扯一把西拉一把,衣服都被拉扯大了几分。 “好了!” 最后还是岳不群开口制止了弟子们的玩闹,随后对江宁道:“既然你也到了襄阳,就在这里多玩几天吧,之后你想继续历练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华山都可以。” 江宁整理了一下被拉扯的松松垮垮的衣服和头冠,在听到岳不群后拱手道:“是,师父,我在下山历练后经历了一些事情,可能会给师父带来麻烦,需要禀告师父。” 岳不群一怔。 这才下山没多久就要给他带麻烦来了? “什么麻烦?” 江宁回道:“我在西安府血洗了一座朝廷前正三品官员的府邸。” “什么???” 岳不群睁大了眼睛,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其余围在一起的华山弟子也都惊的合不拢嘴。 岳不群有心想问是什么情况,但见现在不是个说话的地方,皱眉说道:“你随我到房间里,说一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冲儿你们也全都一起来。” “是。” 江宁说道,随后便随岳不群回到他的房间里,那些出去吃东西的华山弟子也被叫了回来。 岳不群和宁中则所订的这间房间很宽敞,能够完全容纳华山派所有人,就是稍微拥挤了一点。 “怎么回事,说说吧。” 岳不群和宁中则坐在主位上,皱眉对江宁问道。 既然江宁说这件事可能会对华山带来麻烦,那华山弟子就有知情权。 “是。” 江宁点了点头,随后把他在西安府如何见到那徐耀祖当街强抢民女,又是如何威胁他,再到后来他去徐府后那些人是怎么回复他的,他在那柴房和地窖救出来的孩童和女子也都说了出来,没有保留。 岳不群听得皱眉不语。 “杀得好!” 宁中则首先站了起来,柳眉倒竖。 “这群人就应该杀掉,管他们是不是官府的人,欺压百姓,掳掠民女、孩童就应该全都杀掉!” “你做的很好,如果是我见到了,我也会血洗那什么徐府!” 宁中则平时看着脾气温和,但其实是个性如烈火的性子,她在嫁给岳不群之前也是一名女侠,在听到江宁的这番话后早就愤怒的压不住心中的怒火。m.biqubao.com 如果江宁在知道这些恶心的事情后反而因为畏惧官府的势力,害怕给华山派带来麻烦不敢下手,那她才要对江宁失望。 “怕什么带来麻烦?遇到这些祸害百姓的人,不留着他们,难道要让他们继续作威作福不成?” 宁中则怒火中烧的说道,这些事她光听江宁从嘴里说出来就已经生气的不得了了。 “不错,小师弟你杀得好!这些狗官平时就不做人事,还纵容子弟荼毒百姓,就应该杀掉!” “不要怕给我们带来麻烦,我们不怕这种麻烦!” 令狐冲和一群华山弟子也都群情激奋的说道。 原本在听到江宁刚一下山没多久就做了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时他们的心里是有些惊悸的,但在听完整个过程中都恨不得亲自出手,甚至有几个极端的觉得只血洗了一座豪门府邸都太轻了,那西安府的官府和那群官绅贵族沆瀣一气,他们也都应该死。 言语之间丝毫没有把官府放在眼里。 岳不群抬了抬手制止了弟子们的话,随后起身对江宁说道:“这件事情做了也就做了,你没有错,甚至做的很对。” “这件事我已知晓,你不用担心。” “是,师父。” 江宁点了点头,说道。 虽然对江宁说没事,但岳不群心里还是有点心惊的。 按照他这个弟子的狠辣手段,要是继续让他独自历练,如果后面还是有这种事发生,还遇到了这种事,那不得走到哪杀到哪啊? 通过王远家的管家谋夺家产以及西安府徐耀祖和徐府这两件事,岳不群已经能基本了解他这个弟子的心态了。 对待邪恶毫不手软,只要被他碰见了就要全部清理干净。 不过正如他所说,像徐耀祖和徐府做的那些事,杀了也就杀了,他不仅不会责怪,甚至觉得做的很好。 毕竟他是君子剑岳不群。 想到这里,岳不群看向众弟子说道:“你们今后行走江湖时也要如宁儿这般,遇见不平之事就要出手相助,不堕我华山派威风,但也要量力而行,像宁儿这般直接跑到别人府上大杀一通,最易出现危险。” “他这次处理的很不错,但若是再晚一会等官府的人到了他就插翅难逃,他最后能走掉是他能审时度势,你们不一定安全的毫发无损,所以三思而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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