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宁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时,之前发声的那名侍女则是害怕的低下头去。 江宁看着这些侍女道:“她是新来的吗?” “应该是吧,府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外面招人做侍女。” 有侍女回道。 江宁又问道:“那她是什么时候进府的?” 这些侍女的表情也有点茫然:“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江宁微微皱起了眉,又问:“那她现在人呢?” “不知道,我们在出来后就见不到她人了。” 听到这里,江宁也不再说什么。 那个消失的侍女肯定是有问题的,但现在人已消失不见,那就没有线索了。 “她,她好像是我们老爷的客人。” 就在这时,又是之前那名开口的侍女说话了。 客人? 江宁眼中闪过一丝思考之色,转身看向她,问道:“你详细说一下。” “是。” 听到江宁问话,那名侍女有些害怕的缩了缩头,随后在仔细回想了一下后才说道:“她什么时候到的我不清楚,但是我三天前在给老爷的书房送茶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女子也在书房里,老爷好像对她很客气,当时我不敢多看,只不过我离开的时候不小心看了她一眼,她脸上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对眼睛,那双眼睛特别好看,我就记住了,后来我就没有再看到她了。” “在今天老爷吩咐我们端茶的时候她又突然出现了,也穿着侍女的衣服,当时我没有想起来,现在我想起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眼睛和我在老爷书房里见到的那个人特别像。” 江宁闻言微微皱眉,问道:“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侍女茫然的摇头。 “啊。” 在她说完后一旁的侍女仿佛想到了什么:“我好像也见过那个带着面纱的少女,有一次我不小心撞见少爷和那少女在说话,具体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但是少爷好像叫她婆婆。” “我那时候还纳闷,我看着她也不老啊,头发也是黑的,怎么少爷叫她婆婆。” “前段时间我在书房里打扫的时候看到老爷的书桌上放着一封被压着的信,信封上也写着婆婆两个字,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老爷哪来的母亲,只不过后来我就忘了,现在听小月说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应该是那个少女写给老爷的吧。” 江宁双眼一凝,直接看向她:“那封信在哪?” 看到江宁看过来,这名说话的侍女有些畏缩的缩了缩头,小声说道:“应该在书房吧,老爷平常给他的好友写信和收信的时候都放在书柜里。” 江宁闻言转头看向梁发,刚才就是他在搜查书房。 梁发茫然的说道:“我的确在书房里搜到一些书信,但是那些都是胡安愚和一些朋友的问候,没看到有署名婆婆的书信啊。” 梁发人老实,平时比较细心,既然他没搜到那就是没有。 江宁看向其他华山弟子里问道:“各位师兄,你们有在其他房间里搜到过书信吗?尤其是胡安愚和胡时的房间。” “没有。” “没见过。” 陆大有和高根明等华山弟子都摇头说道。 他们只搜到了一些银票和房屋地契。 江宁闻言皱眉不语。 这时之前那名侍女开口说道:“会不会放在书房的暗室里了?” 江宁转头看她:“你知道书房里有暗室?” 这名侍女点点头:“老爷的书房平时都是我打扫,有一次我打扫书柜的时候摔了一跤,不小心碰到了上面一个古董,那个古董居然和书柜连在一起的,被我碰到后书柜就往墙里转了,里面有一个通道。” “当时我吓坏了,害怕发现什么秘密老爷会杀我,我又赶紧试着转了一下那个古董,书柜才恢复原样,在打扫后就赶紧跑了。” 江宁闻言直接道:“你带我去书房找那个暗室。” 江宁让梁发他们继续在这里看着其他人,而他则是让那个侍女带路。 在路上时江宁一直在思考着神秘少女的身份,侍女在前方带路,表情有些犹豫,又害怕,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会杀了我们吗?” 语气中带着一丝惶恐。 江宁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只要没有祸害百姓,就不会有事。” 听到这句话,这名侍女才有些放下心来,下一秒又问道:“华山派是帮助我们,保护我们不被欺负的门派吗?” 眼中带着好奇。 江宁想了想,点头。 侍女的眼睛稍稍亮了亮:“上上个月吴勇借走我二十文钱没还,那你能帮我要回来吗?” “呵呵。” 江宁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 “可以。” 虽然不知道江宁为什么笑,但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也随着这一笑散去不少,在侍女眼中看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来到书房,侍女走向了书柜双手抱住书柜二层的一个花瓶用力往旁边一转,书柜顿时转动起来,一个暗室入口出现在江宁眼前。 江宁也不废话,提着剑就走进了暗室。 暗室不算多宽阔,也就一个正常的卧室大小,里面很简洁,除了中央的一张书桌外什么都没有。 那张书桌上摆放着一个盒子。 江宁来到书桌前,桌上的盒子一尺有余,还上了锁,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江宁看了看盒子上的锁,直接把剑插入进去,用力一转,咔吧一声把锁破坏掉后随即举起剑尖插入盒缝中往上一抬,盒子被打开,里面放着厚厚一叠银票,旁边放着一些信封,信封的表面写着婆婆二字。 这些是胡安愚所写的信。 江宁对这些银票的兴趣不大,他拿起了这些信封打开准备查看,然而信封里的内容让他目光一凝。 “圣姑?” 看着这些信封最后的字,胡安愚称那个少女为圣姑。 而在江湖上只有一个人是被称作圣姑。 任盈盈。 那少女是任盈盈? 江宁此时都忍不住感到一惊。 而在这些信的下面还有几封回信,是那个圣姑回给胡安愚的。 江宁打开一看之后更加确认心中所想。 这些回信之中称神教最近需要大量用钱,让胡安愚这里赶紧筹促银两,但似乎是胡安愚筹的银两不足还是什么原因,信的最后两封中有一封是呵斥胡安愚办事不足,最后一封信中写到圣姑会亲自来一趟襄阳,让胡安愚迎接大驾。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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