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已经说了,那些人再过不久就要到我华山了,师兄,我们快回去吧。” 陆大有神情有些急切。 令狐冲听的皱眉不已,听到陆大有的话后直接点头道:“好,你在等我一下,我收拾东西就和你下山。” 陆大有见状就要进去帮忙。 “我帮你吧,师兄。” 令狐冲摆手:“没事,没多少东西,很快就好了,你就在这等我。” 说完,令狐冲便回到洞里大包小包的收拾起来。 “怎么?功夫没练到家又想下山了?” 这时一道声音从洞里的一处响起。 声音出现的突然,令狐冲忽然一惊,随即松了下来,转头看去,风清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洞里。 这是风清扬时隔两个月再次出现在令狐冲面前。 “太师叔,这次不下山不行了。” 令狐冲神情严肃,把刚才陆大有刚才对他说的话告诉给了风清扬。 风清扬神情淡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令狐冲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说道:“太师叔,你也是华山派的人,如今华山派有难,能不能请您下山相助。” 虽然不知道风清扬的境界如何,但令狐冲自己被他吊起来打,想必武功非常高,如果能把风清扬请下山,那对华山派是个巨大帮助。 风清扬呵的一声轻笑起来,摇了摇头:“我已经隐世多年,不再参与这些打打杀杀了。” 令狐冲闻言急了起来:“太师叔,这是关乎我华山派生死存亡的事,你也是华山派的人,你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听到令狐冲的这番话,风清扬一直以来风轻云淡的神色一变,转过头去,没有看令狐冲。 “华山派的人?自二十多年前他们就不把我当成华山派的人了。” 在令狐冲看不见的地方,风清扬的脸上露出一丝怒意,眼中也露出一缕痛苦的神色,似乎令狐冲的话触及了他的伤心事。biqubao.com 他生气的不是气宗的人设局让他去江南成婚,他生气的是气宗和剑宗两边合起伙来骗他,瞒着他,不把他当自家人,宁愿把他支走也要自相残杀。 当年自从知道江南的那件事是骗局后风清扬一直在往华山赶,想要阻止两宗内斗,但当他回来后发现他已经来晚了。 众多师叔伯和师兄弟全部死光,一些杰出的华山弟子也都死了,整个华山只剩下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个小辈。 玉女峰上被鲜血染红,血腥味冲天,哪怕他回来后那股味道也散不去,风清扬内心的悲痛无以复加,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也难以释怀。 “他们抛弃我的时候,把我当华山派的人了吗?” 风清扬嘴里吐出这句话,但声音非常轻,犹如自言自语,令狐冲没有听见,以为风清扬是剑宗的人,现在不愿意出手是因为现在掌控华山派的是气宗的人,所以令狐冲劝说道。 “太师叔,现在华山派气宗和剑宗已经合并,封师叔和成师叔他们也回来了,华山派已经不分剑宗气宗了,你当然是华山派的人。” 还沉浸在过往痛苦的风清扬在听到这句话时猛地转过身来,眼中十分震惊。 “你说什么?” 令狐冲见此便把嵩山派带领封不平上山逼岳不群退位后,封不平和成不忧被岳不群收服的事都说了出来。 “合并了,合并了……” 风清扬怔立当场,嘴里喃喃自语着这三个字。 片刻后。 “呵呵。” 风清扬笑了起来,神色间带着一缕凄凉和难以掩饰的悲伤,声音低语。 “当年你们因为剑气分宗自相残杀,然而几十年后你们的后辈弟子却又重新合并,这算什么?” “太师叔?太师叔?” 令狐冲见他这副样子,神情有些疑惑,开口叫了两句。 风清扬回过神来,正要说些什么,外面响起陆大有的喊声。 “师兄?还没好吗?我进来帮你吧。” 令狐冲连忙回道:“快了,陆师弟,你在外面等我,马上就好。” “哦,好。” 陆大有回应。 令狐冲回头又看向风清扬,神色间带着恳切:“太师叔,你就和我一起下山吧,华山派很需要你的帮助。” 风清扬摇了摇头,淡淡的笑了笑:“我的华山派……已经不在了。” 风清扬眼神恍惚,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 师兄弟和师叔伯们的一张张面孔都重新浮现在他面前。 见他这样,令狐冲知道劝不了他,哎了一声,站起身来,这时他也收拾好了包裹。 “既然这样,徒孙也就不劝说太师叔了,徒孙要下山了,太师叔保重。” 说完,令狐冲便准备离开。 风清扬看了看他,问道:“你不怨你师弟吗?” 令狐冲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怨?” 风清扬看着他道:“华山派如今的情况都是因为你师弟招惹了魔教妖女,你不怨他吗?” 令狐冲目光奇怪的看他:“我华山派不就是除魔卫道的正派吗?他追杀魔教圣姑就是在除魔卫道啊,我怨他干嘛?” 令狐冲还记得去年江宁在给师弟们上的那第一堂课的内容。 “这个世界并不让人感到满意,充斥着太多罪恶,江宁师弟想要清除这些罪恶,他是那么说的,也是那么做的,师父平时也在教导我华山弟子要锄强扶弱,行侠仗义,我为什么要怨师弟呢?” 风清扬眉头一挑:“但是他这么做的后果就是现在四面八方都有人来华山报复,华山派可能会因此覆灭,你的师弟们和你的小师妹也会因他而死,你如果下山了也可能会死,你不害怕吗?你不也是因为他想要逃避所以才来到这里吗?” 令狐冲沉默。 片刻后。 “师父对我说过,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 “师弟也说过,人生的每个阶段都会有不同的选择,我在选择的同时会得到很多,也会失去很多,如果我现在逃避,我可能会失去师父师娘,师弟师妹,我不想失去他们。” 说完这句话,令狐冲便转身。 风清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想和我学剑法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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