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 令狐冲诧异。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学什么剑法。 “多谢太师叔好意,等我下次有空再来学吧。” 令狐冲说完就要离开。 风清扬看着他:“你记忆力怎么样?” 令狐冲又愣了一下,不知道风清扬想干什么,但还是答道:“还行吧。” “归妹趋无妄……” 风清扬嘴里开始念念叨叨着。 令狐冲见他这仿佛魔怔一样的模样十分纳闷。 “太师叔,你干嘛呢?” “辰巳之交,午未之交……” 风清扬没有理他,一直念叨着半天才停下来,最后才问道:“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记住了多少?” “啊?” 令狐冲茫然,他刚才都没注意听。 看他这模样,风清扬直接道:“你把我刚才说的那些都复述一遍。” 令狐冲眉头紧皱,他想赶紧走,但风清扬是他太师叔,他又不好太失礼,只得把刚才听到的那些都背诵出来,只不过因为他没怎么仔细听,背的并不完整,有些磕磕巴巴,但也能记得七七八八。 风清扬闻言神色一奇,他刚才念诵的是独孤九剑总纲的一部分,有些地方晦涩拗口,但令狐冲听了一遍依旧能记得七七八八,这让他对令狐冲刮目相看起来。 “虽然时间上有些仓促,但一晚上足够死记硬背了。” 风清扬低语着。 “太师叔?” 看着他这神神叨叨的样子,令狐冲越来越感觉奇怪。 “大师兄,我进来帮你吧。” 在外面等了半天的陆大有以为令狐冲还没收拾好,打算进来帮忙。 只不过刚一走到洞门口,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没等陆大有看清,下一秒便软软倒地。 “陆师弟!” 令狐冲神色大惊:“太师叔你干嘛?” 风清扬收回手,转头看向令狐冲:“你这位师弟昏迷过去了,第二天就会醒来。” 令狐冲十分不解:“太师叔,你到底想做什么?” 风清扬神情平淡。 “你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学剑。” 令狐冲都无语了:“太师叔,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得赶紧下山去帮忙,没有时间学啊。” “呵。” 风清扬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当年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习得独孤九剑这套绝世剑法,如今你反而不想学。” 独孤九剑? 绝世剑法? 令狐冲神色狐疑。 他不信有什么剑法能比得上华山剑法。 剑出华山不只是说说而已。 “怎么?你不信?” 风清扬眉头一挑。 看到令狐冲一脸怀疑的表情,风清扬也不解释什么,脚尖一点陆大有落在地上的剑柄,轻轻一挑,剑柄飞出落入他手。 “看仔细了。” 说话间,风清扬长剑一挑,朝前一刺。 风清扬突然发起攻击,令狐冲始料不及,仓促打算应对,然而正要出剑抵挡时,却发现风清扬这一剑平平无奇,但却十分诡异刁钻,左思右想间发现竟然想不到抵挡的招式,每一次想到的那些剑法还没使出来他就有一种预感必定会被破。 令狐冲愣神之间,一点冰凉入额。 风清扬手里的长剑剑尖已经点到他的额头。 “这……这……” 令狐冲额头冷汗汵汵,手脚冰凉。 “如何?” 见他这失神的模样,风清扬收剑询问。 令狐冲脸上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太师叔剑术通神,这一剑绝妙异常,徒孙刚才脑中想了七八种剑法都难以应对。” “呵呵。” 风清扬笑了起来:“现在想学了吗?” “想。” 令狐冲毫不犹豫的点头。 “但我现在还是没有时间学,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再向太师叔学习吧。” 风清扬略微无语的看向他:“你急什么?刚才听你所说那些人想要来华山还有几天时间,你学了再下山也不迟,华山弟子那么多,暂时又缺不了你一个。” “可是……” 令狐冲眉头皱起,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 风清扬看着他,说道:“你学了独孤九剑后武功不可同日而语,到了那时你再下山才能给你师门带来最大的帮助,才能救你师弟师妹们。” 听到这里,令狐冲被说服了,跪下道。 “徒孙明白了,求太师叔传我独孤九剑。” 风清扬脸上带着一缕笑意:“起来吧。” 待令狐冲起来后,风清扬没有第一时间教他剑法,而是交待道:“这套剑法世间除了我以外就再也没有人会,今后多了个你,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但你要记住,今后不许向任何人提及我的存在,否则让我知道了,必第一时间杀你。” 令狐冲闻言张了张嘴,只得点头道。 “是。” …… 第二天一早,令狐冲和陆大有早早的下山了。 “大师兄,我怎么感觉脖子好痛。” 路上,陆大有不停的活动脖子,只感觉脖子处酸痛。 “可能落枕了吧,回去多休息就好了。” 令狐冲随意回道。 “好吧。” 陆大有点了点头,一脸的忧心忡忡。 今天早上陆大有醒来后令狐冲就说他忽然晕倒了,在山上休息了一晚,陆大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昏迷,被令狐冲忽悠两句后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原因,还打算等这次过后去西安府看看大夫。 两人下了玉女峰后一路来到有所不为轩,岳不群正在看书。 “师父。” 陆大有和令狐冲上前行礼。 “嗯。” 岳不群放下书籍,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令狐冲为什么今天才下山,说道:“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思过崖练功,想必大有已经将事情经过都告诉你了,你先去下去休息吧,等那些人来我华山后到时候还需要你替师门出力。” 令狐冲恭敬点头:“是,师父。” 岳不群点头,重新拿起书籍,挥了挥手:“去吧。” 看着岳不群这一副风轻云淡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接下来激将发生当然事情并不被他放在眼中,令狐冲刚下山时的紧迫感也稍稍放松,随即和陆大有退下。 …… 四天后。 江宁正在房内擦拭佩剑。 一旁的墙上挂着两柄长剑,一柄是伴随他多年的佩剑,另一柄是他去四川前岳不群才送给他的佩剑。 手上的手帕一遍一遍的来回擦拭剑身,光滑雪白的剑身上映照出江宁冷冽的面容,那双黑曜石的双眸蕴含着凛冽刺骨的冷意。 “荡尽世间魑魅魍魉。” 江宁看着手上的这柄剑,嘴里喃喃自语着。 他的眼神如冰,但心中一团炽热的火焰在猛烈燃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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