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眉头一皱,还要再说什么。 仪清急声道:“岳掌门来了吗?” 江宁摇了摇头。 仪清闻言神色有些失落,但随即又道:“江宁师弟,现在这里太危险了,你和我们一起吧。” “好。” 江宁点头,他本来就是来找她们的。 “跟我往这边走。” 仪清和其他恒山弟子低着头,拉低面罩穿进了一条小巷中。 江宁跟着她们在西安府里穿过一条条小巷,从南城门离开了西安府。 …… 汉中府。 一名老者与一名少年走在街上。 老者身形瘦削,衣衫褴褛,头上戴着斗笠,佝偻着背满脸病容。 少年搀扶着老者走在街上。 少年穿着锦衣绸缎,一副富家公子打扮。 这一老一少怪异的组合走在大街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不少江湖中人和地痞流氓都盯上了他们,或者说这名衣着华贵的少年,但两人这怪异的组合让这些人有些拿捏不定,迟迟没有动手,只是悄悄跟在两人身后。 两人仿佛毫无所觉。 “师父,为什么不和师兄他们一起走?” 少年看向老者,眉头蹙起,仿佛心有琐事。 “我老胳膊老腿了,腿脚慢,跟不上他们,咳咳……” 老者说着咳嗽了两声。 少年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的更深。 老者摆弄了一下手上的胡琴,随意问了一句。 “你担心他?” 少年点头:“他救过我的命。” 老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知恩图报,不错。” 少年闻言没有什么反应。 其实他并不理解老者为什么在这么多弟子中偏偏要让他陪同。 “咳咳。” 老者又咳嗽了两声,说了一句。 “准备动手吧。” 少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硬,余光看了一眼身后越跟越近的那些江湖人士和地痞流氓。 “喂。” 一名地痞上前几步拦住了两人,脸上带着怪笑。 “小子,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身上有不少钱吧?借点钱给哥几个花花。” 他的几名同伴也将老者和少年围了起来。 正准备动手的几名江湖人士见此停下脚步,互相对视一眼,打算静观其变。 大街上的其他百姓见到这一幕脸色一变,纷纷离开这里。 少年冷眼看着这些人,嘴里吐出一个字。 “杀?” 老者咳嗽的又厉害了,咳的头不断上下晃动。 “嗯?” 一名地痞见两人视他们无物,神情大怒,伸手就抓向了少年。 “我大哥跟你说话,你耳聋吗?” 铮! 刺耳铮鸣声响起,这名地痞的脖颈一凉。 地痞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脖颈凉了一下,随即一股痛感袭来。 嘭! 尸体倒地。 老者看了看这名地痞脖颈处细线般的伤口,血液不断喷出。 “不错。” 老头微微点了点头。 少年神色冷硬,手上握着一柄又细又窄的细剑。 “你!” 其余几名地痞心里一跳,惊怒的看着少年。 剑光闪过,少年的手挥舞了几下,随即收剑。 几名地痞纷纷捂着脖子倒下。 老者看了看这几名尸体。 “该死。” 说完,跨步跃过几人尸体。 少年跟了上去。 其余一些江湖人士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没有说话,纷纷散去。 不远处,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看着老者和少年,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 离了西安府后没有多久,江宁就和仪清几人来到了一座偏僻的村落。 村落外围有几名恒山弟子暗中巡逻着,此时见到仪清几人回来,纷纷现身。 “师姐。” 几名恒山弟子对仪清行礼,目光看向一旁的江宁,眼露询问之色。 “嗯。” 仪清点头,对她们解释道:“这是华山派的江宁师弟。” 江宁行礼:“见过几位师姐。” 几人闻言一惊,神色惊异的看着江宁。 这段时间以来宁阎王的名声算是如雷贯耳了。 “师父在里面吗?” 仪清询问道。 其中一名女弟子点头。 “在。” 仪清道:“那我们先去见师父了。” 几名恒山弟子点头,等江宁和仪清等人进去后便又隐藏起来继续巡逻。 随着仪清往里走,在一座屋外停了下来,里面传出细微的说话声。 几名恒山弟子在外面守着。 仪清对几人介绍了一下江宁,其中一名弟子敲响房门。 “师父,仪清师姐和华山派的江宁师弟来了。” 屋内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进来吧。” 里面传出定逸师太的声音。 “是,师父。” 仪清闻言推开门,对江宁说道:“师弟,你也一起进来吧。” 江宁点头,随之走进屋内。 里面除了定逸师太以外还有另外一名女尼。 两人正坐在桌边,刚才像是在讨论着什么,定逸师太脸上的神色很难看。 “师父,定静师伯。” 仪清率先对两人行礼。 有了她提醒,江宁也知道了另外一名女尼的名字。 “师侄见过定逸师伯,定静师伯。” 江宁对两人行礼道。 定静师太对江宁微笑点头。 定逸师太诧异的看向江宁。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华山吗,怎么和仪清遇到了?” 仪清解释道:“师父,仪欣师妹说我们在西安府,江宁师弟是特意来寻我们的。” 定逸师太闻言一怔,神色缓和下来,对江宁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向定静师太介绍道:“师姐,这就是华山派的江宁。” 在定逸师太说话的时候定静就已经在打量着江宁,忽然出声道:“我听说你前段时间追杀了魔教的圣姑,这件事是真的吗?” “是。” 江宁点头。 得到本人亲自承认,定静也露出一丝讶色。 “师姐,我都说了,肯定是真的。” 定逸师太一摆手:“这小子如果不是追杀了那个妖女,惹得她恼羞成怒,又何必这么大动干戈让这些人来围攻华山派呢?” 定逸师太一边说着,粗犷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她就说她去年的眼光不会错。 她就觉得江宁能够扛起二代弟子的大梁,在江湖上传出江宁追杀任盈盈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怀疑事情的真假,尤其在得知这些魔教麾下的势力打算对付华山派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带人来帮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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