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华山被大雪覆盖,洁白的雪让世上仿佛添了一层冷清。 但此刻的华山却十分热闹。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华山、恒山、泰山、衡山、青城、峨嵋各派弟子互相道喜,脸上都带着洋溢的笑容。 “师弟新年好啊。” 一名泰山派弟子路遇江宁拱手笑道。 “师兄也新年好。” 江宁笑着还礼。 和这名泰山派弟子道别后江宁便在华山闲逛。 像刚才那样的场景他已经上演了很多次。 江宁身着大红色的衣袍,行走在白雪皑皑的华山中十分显眼,他的面容在红衣的映衬下不那么清冷,多了一抹柔和。 原本江宁是不怎么穿这种鲜艳的颜色,他的审美偏青蓝和黑白四色,只不过他身上的这套衣服是宁中则送的。 这是宁中则亲手缝的衣服,是送给他的十八岁礼物,加上现在过年,江宁也便穿了出来。 江宁从南峰闲逛到西峰,又走到了中峰和北峰,一路上见到不少恒山峨嵋等派弟子,偶尔还见到一些泰山弟子拿着鞭炮边放边跑边笑的画面。 今年的华山算是几十年来最热闹的一次。 江宁面带微笑的想着。 这时前方忽然走来两人,正是令狐冲和岳灵珊。 此时令狐冲和岳灵珊正有说有笑的,似乎没有了之前的隔阂。 “师弟,好巧啊。” 令狐冲这时也看到了江宁,上前打招呼。 “大师兄,师姐。” 江宁微笑点头。 岳灵珊也朝江宁笑了笑。 “师弟,上次多谢啦。” 令狐冲这时朝着江宁挤眉弄眼。 江宁愣了一下:“谢我?” 看着令狐冲的表情,以及旁边的岳灵珊,江宁思考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令狐冲说的什么意思。 上次他在守千尺幢的时候令狐冲向他请教感情问题的时候他点破了令狐冲和岳灵珊两人之间别扭。 看样子现在这两人是和好了。 “没事。” 江宁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在说什么?” 岳灵珊有些纳闷的看着两人。 “没什么,没什么。” 令狐冲挠着头嘿嘿的笑了笑。 上次他的确听了江宁的劝,后面又去找了岳灵珊求和好,一开始效果并不管用,岳灵珊理都不理他。 如果以前是这种情况的话令狐冲可能就知难而退了,但江宁在点破岳灵珊其实也对他有情意的时候令狐冲就没有退缩了,反而死皮赖脸缠着岳灵珊,哄了许久。 有一次还胆大包天的跑到有所不为轩找岳灵珊求和好,想用歌声打动岳灵珊。 那时候恰好碰到岳不群正在和各派高层谈话,岳灵珊在里面端茶倒水,谈话谈到一半令狐冲那破锣嗓子的唱歌声就传了进来。 江宁那时没在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听当时在场的华山弟子说岳不群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提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根追着令狐冲满华山跑,上演了一出师慈徒孝。 据说当时岳不群手上的木棍都打断了好几根,整个华山都是令狐冲的惨叫。 总之在令狐冲的死皮赖脸纠缠下岳灵珊已经原谅了他。 “神神秘秘的。” 岳灵珊狐疑的看着两人,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师弟再见。” 令狐冲朝着江宁挥了挥手,随即和岳灵珊离开了,路上有说有笑打算去哪玩。 和两人分别后,江宁继续漫步华山。 现在他无事可做,也不急着练功,便四处闲逛起来,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中峰玉女峰。 玉女峰是经过其他三座主峰落雁峰、莲花峰和朝阳峰的必经之路。 来到了这里,江宁驻足思考。 “去看一看成师叔吧。” 上次成不忧回来后就一直在东峰朝阳峰休养,江宁正好可以去看看成不忧的伤势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江宁迈步离开,在即将离开玉女峰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只见身后空无一人。 “嗯?” 江宁皱了皱眉头,有些狐疑。 是错觉? 江宁扫了一眼身后各处,旋即转身回来,目光扫视各处。 片刻后。 没有发现异常。 江宁这才离开。 片刻后。 一处地方忽然站出一个满头白发的人影。 “好高的警觉性,差点被他发现。” 看着江宁已经消失许久的身影,风清扬自言自语着。 “难怪这小子被冲儿这么推崇,果然不同凡响。” 刚才如果不是他隐藏的快,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恐怕已经被江宁发现了。 “没想到华山派竟然出了这么个人才,看来是我华山派祖坟冒青烟了。” 风清扬摇了摇头。 “只不过杀气这么重,也不知道对华山派是好是坏啊。” 感叹完一句后,风清扬便摇着头回山,仿佛只是下来看一看令狐冲这个口中十分厉害的师弟究竟是何模样一般。 良久后。 江宁又出现在这里,看了看地面,只看到雪地上杂乱的脚印中有一双浅浅的脚印朝着玉女峰顶去了。 “还真是他。” 江宁看着这对脚印自言自语着。 之前在路过玉女峰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但回过身时什么都没有发现。 江宁不相信这种感觉是凭空而来的,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假意离开又重新折返回来,果然见到了之前没有出现的脚印。 恐怕风清扬不知道他会回来也就没有刻意控制脚印了。 江宁摇了摇头,随即离开了。 他不在乎风清扬出现是为了什么,对于这位从未谋面的太师叔,他并不感兴趣。 一路来到朝阳峰,来到成不忧所休养的住所,就见到成不忧躺在椅子上晒着冬日的太阳,微微闭着眼睛十分惬意的模样。 一旁林平之正在拿着扫帚打扫院落的雪。 成不忧睁开眼看了看林平之,无奈道:“我都说了不用你来帮忙,我有弟子会照顾我,再说庇佑后辈弟子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你又何必这么记挂于心。” “师叔拼死救师侄之恩,师侄无以为报,只有略尽绵薄之力报答师叔一二。” 林平之性格知恩图报,成不忧为了保护他被伤成这样,他说什么都不会不管。 “……随便你。” 成不忧无语,摇头不去管,正当转过头来时就见到了门口的江宁,面带诧异。 “咦?你怎么来了?” 林平之也诧异。 “师兄。” “师叔,师弟。” 江宁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我来看成师叔的伤怎么样了。” 听到江宁的话,成不忧摇头道:“还行吧,比之前好了许多。”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虽然没好多少,但至少命保住了。 成不忧现在还没服过白云熊胆丸,打算等再休养一段时间身体好点后再服用。 现在华山派没什么事,成不忧也不急,过的颇为惬意。 “师兄。” 林平之这时说道:“我都听其他师兄们说过了,这次的华山危机多亏有你。” 对于江宁,林平之除了尊敬以外,就是佩服。 江宁闻言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而提起了一件事。 “我准备等新年过后便下山游历一趟。” “下山游历?” 林平之和成不忧同时一愣。 江宁微笑的看着林平之。 “听说你这次下山不仅有魔教和江湖人追杀你和成师叔,还有你父亲曾经的那些好友。” “有哪些人追杀你?又有哪些人是你父亲的生前好友?知道名字的,列个名单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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