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道士闻言神色一惊。 天祁道人脸色难看:“他被江宁杀了。” “江宁?” 这几名道士有点没反应过来。 天祁道人又道:“华山派的江宁来山东了。” “什么?” 天祁道人说的这句话人让几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今天去李永安的武馆,遇到了江宁……” 天祁道人把他见到的事都说了出来,其他几名道士面色逐渐难看。 “他肯定是天门叫来的。” 其中一名道士断定道。 其余几人也都是这种想法。 “什么给师弟报仇,假的,掩人耳目罢了。” 一名道士冷笑着道:“肯定是天门叫他来的,是给我们的敲打,要不怎么你一去他就到了?” “天门是觉得和我们硬碰硬吃亏,让华山派帮忙来了。” 这名道士的话也是其他几人的想法。 “那我们怎么办?” 一名道士面露担忧。 “那江宁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干脆和天门拼了!” 另一名道士拍案而起。 “他天门能做出弑师叔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恐怕对我们也不会留情,干脆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他那一脉有两百人,我们几脉加起来也有不少人,大不了鱼死网破!” “天仪,你冷静点。” 这时其他道士开始劝着这名道士。 “现在我们怎么拼?师父和师叔他们已经被天门暗害,我方没有一个能打过天门的,现在又来了一个江宁,明显是和天门一伙的,我们不占优势,怎么拼?” 天仪闻言坐了下来,脸色非常难看:“那我们能怎么办?师父和师叔的仇不报了?他能找来华山派的江宁,我们就不能找人了?去信嵩山派,请左盟主派来人帮我们拨乱反正。” “天心师兄已经给嵩山派去信了。” 之前劝诫天仪的道士又说道:“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天心师兄怎么安排再说。” 天仪闷闷不言。 “天祁师弟,你还没吃饭吧?平乐他们从谪仙楼带回来的饭菜,都是你爱吃的。” 一名道人对天祁道人说道,随着他朝外喊了一声,两名穿着孝服的道人提着饭盒走了进来,把里面的饭菜端了出来,正是江宁白天见到的两人。biqubao.com “多谢师兄,我的确没吃。” 天祁道人感谢了一声,但此刻他却没什么食欲。 他着实是被李永安气到了。 那个蠢货居然认为他和江宁是一伙的,一副自以为聪明的样子。 无智武夫! 天祁道人心中暗骂了一句。 …… 泰山。 说起来名气比华山大了不知道多少,泰山自古以来都是帝王封禅的地方。 自秦皇在泰山封禅之后,历代皇帝无一不将泰山封禅视为最高荣耀,能在泰山封禅的皇帝无一不是在历史上留下璀璨的一页,秦皇、汉武、汉光武、唐高宗…… 宋真宗除外…… 自宋真宗在泰山封禅之后,后世的帝王都没有再去泰山封禅,泰山的辉煌也到此为止。 对于这位靠着一己之力就将泰山封禅这个历史大活动搞垮的前朝皇帝,江宁倒是没有什么好评价的,他现在就是比较感叹泰山的路确实挺长的。 华山治命硬,泰山治嘴硬不是说说的,如果江宁是普通人的话,爬这一趟泰山下来恐怕他的腿摆的就跟劳德诺差不多了。 还好我是高手。 江宁心里想了一句。 现在他已经来到了泰山派的门口。 此时在大门口有两名道士正在看守。 “这位居士,如果要上香的话请往那边走,这里是我泰山派的驻地,外人不可入内。” 这两名道士见江宁走了过来,顿时说道。 江宁笑道:“两位师兄,在下华山派江宁,这次是来拜访天门师伯的。” “华山派?” 这两名道士一愣,没注意江宁说了什么,倒是听清楚了华山派三个字。 两人连忙行礼:“原来是华山派师弟来了,请往里走。” 一人将江宁迎入大门里,另一人则是急匆匆离开前去通报。 “敢问师兄道名?” 江宁跟着这名道士往里走,一边聊道。 这名道士连忙道:“贫道法行,师承天松道长。” 江宁点了点头。 是天门道人师父那一脉的。 在两人聊天的这段时间,江宁也在打量着这里的建筑。 作为在宋真宗之前古代帝往封禅的地方,泰山的建筑都是辉煌大气的,虽然因为宋真宗的个人原因,导致后世帝王都不再来泰山封禅了,但这里的建筑却没有被拆除,反而保留了下来,一直到如今,显得古朴而又威严。 一路上江宁见到了许多泰山弟子,比华山派要热闹多了。 泰山派虽然上下有四百多人,但真实情况不止这么多,加上道童以及许许多多的记名或不记名的弟子,总共有多少江宁不知道,但至少六百打底。 江宁跟着这名叫做法行的道士往里走的时候也在观察着泰山派,发现了一点异样。 他发现这些泰山派弟子虽然同处泰山,但一些泰山弟子身着孝服,一些则是穿着道服,这两波泰山弟子泾渭分明,互不打扰,明明见到了也当做没看见一样,甚至有的还互相露出敌视的态度。 看来这些穿孝服的就是玉玑子和玉磐子那几脉的弟子了,而那些穿着正常道服的则是天门和他师弟们这一脉的。 看着这两方同在屋檐下,却互为陌生人的泰山弟子,江宁心中也想不出什么词来。 天门道人的管理能力的确是差了些。 就现在泰山派的这种情况,不处理好的话以后必定会出祸端。 而在这时,在江宁前方不远处几名道士在其他泰山弟子的簇拥下朝着江宁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天门道人。 “师侄见过天门师伯,见过几位师叔师伯。” 江宁对着天门道人以及他周围的几名道士行礼。 “你怎么来了?” 在听到江宁来泰山的消息后天门道人也是一脸惊讶,在真正见到江宁后才终于问了出来。 “你来之前怎么不写封信给我?我也好提前去接你。” 江宁笑道:“师侄下山游历,路遇济南,就想着来见一见师伯,” 江宁在来泰山的时候想过提起送拜贴过来,就像上次去峨嵋山一样,只不过想着泰山派是五岳同盟,天门道人是自家人,就不搞多的那套,直接上门了。 江宁看了看天门道人有些憔悴的神色。 “数月未见,天门师伯瘦了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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