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黄伯流惊的站起身。 “帮主,我们在黄河码头上的一处堂口被人全杀光了!!” 这人惊慌道。 黄伯流脸色阴沉无比。 多少年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衅天河帮。 黄伯流压下心中怒意,问道:“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今天一早有不少百姓去黄河码头乘船,发现我们的一个堂口全是尸体,死的全是我们的人。” 听完手下的回答,黄伯流脸色难看至极。 他立即就联想到了前天晚上他们驻地发生的事。 这是有预谋的针对。 “现场情况如何?打斗痕迹呢?敌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黄伯流询问更具体的细节。 对方杀了他这么多人,还灭了他一个堂口,黄伯流急需弄清楚这是一个人做到的还是有帮手。 这名帮众摇头:“帮主,对方没有留下痕迹,我们都看过现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们身上受的是刀伤,我们对比了伤口后发现是用我们的刀下的手,有些兄弟的尸体被砸的骨头都断了,从现场的尸体位置来看,对方人数不多,有好多兄弟的尸体都是在外面,应该是被追杀致死的。” 黄伯流沉默不语,起身向外走去。 “你们都随我去看一看。” 黄伯流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开封府外而去,一直到黄河边。 此时在黄河边的一个码头上围观了大量的百姓。 “都滚开,都滚开,聚在这里做什么?” 天河帮的帮众们粗暴的推开围观的民众,一些百姓躲闪不及直接被踹走,顿时引起一阵喧闹声。 黄伯流脸色难看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去看,等手下们清理出一条路后才在手下的簇拥下走了进去。 刚一靠近,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堂口一片狼藉。 黄伯流面色难看,一言不发的来到其中一具尸体仔细观察其身体伤害。 片刻后。 黄伯流皱眉起身又看向其他尸体,始终一言不发,直到看完十几具尸体后才没有继续观察。 看不出武功路数。 黄伯流观察了十几具尸体,发现这些人的伤口不是哪一家哪一派的武功造成的,仿佛出手的人是野路子,看不出来路。 但黄伯流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对方是在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让他猜出来是谁。 黄伯流皱眉看着这里,脑子快速思索。 看到这些尸体后他就知道对方可能只有一个人,如果对方有多人的话不可能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不可能一个武功路数都看不出来。 正常情况下只要是学了武,练过招式后无论再怎么隐藏,自己的出招痕迹都是有迹可循的,例如衡山派的剑法。 但是黄伯流在检查这些尸体的时候发现他们身上的伤口非常随意,各有各的死法。 检查完尸体后黄伯流此时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他也是练武之人,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虽然已经八十多岁了,但眼界不低。 黄伯流知道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在江湖上屈指可数,但那些人都是大派掌门,不可能会隐藏身份来找他的麻烦。 而且看这么血腥的手段,也不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 苦思不得其果的黄伯流除了疑惑外就是烦闷。 “帮主,衙门来人了。” 一名帮众走上前来低声道。 被打断思路的黄伯流回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一群穿着衙役服装的官差正在外面等候。 “让他们进来吧。” 黄伯流随意挥了挥手。 “是。” 这名帮众退了下去,没过多久一名捕头就走了过来,对着黄伯流点头哈腰,神态恭敬。 “黄爷。” 这名捕头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听说贵帮的弟兄们遭人毒手,知府大人让卑职来贵帮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助黄爷的。” 黄伯流淡淡点头。 “替黄某多谢知府大人。” 他暂时还没打算让官府帮忙,现在什么头绪都没有,让官府插手也没什么用。 这群酒囊饭袋的本事他最清楚了。 检查完现场后黄伯流便准备离开。 等他们回到驻地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爹。” 刚一回到黄府刚一坐下,黄莹就迎面走来,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 见到女儿的脸色和之前那些手下一样,黄伯流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了?” 黄伯流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时黄莹身后走出三名帮众。 “帮主,形武堂被血洗了。” “帮主,平都堂的兄弟们死光了。” “帮主,中甘堂也被人血洗了。” 三人同时开口,说出来的话让黄伯流心中仿佛压了一口大石。 加上昨天晚上被血洗的堂口,这已经是四个堂口被血洗了。 黄伯流压抑着心里的怒气问道。 三人齐齐摇头。 那三个堂口的人都死光了,没有一个活着逃出来。 黄伯流闻言闭上了眼睛,手捏住了桌子的一角,不自觉咔咔用力,桌子一角被他捏成粉末。 场内没有人说话,一股压抑的气息在场间蔓延。 “废物!!” 黄伯流一拍桌子,吓了其他人一跳。 其余人瑟瑟发抖的看着暴怒的黄伯流,没有人敢说话。 片刻后。 黄伯流才终于冷静下来,重新坐下没有再说话。 “爹。” 这时黄莹开口道:“要不要通知帮里的人全都回来。” 天河帮的势力范围遍布黄河下游,不止在开封府,现在他们的总驻地发生了这样的事,黄莹总觉得内心不安。 “不必。” 黄伯流想也没想的就摇头。 对方这样不露面的针对他们,明显人数不多,虽然黄伯流觉得此人武功一定很高,但没必要就这么召集天河帮的所有帮众回来,他不信对方能毁了他天河帮。 更重要的是这么搞的话对天河帮生意方面的影响很大,会损失很多钱财。 听到黄伯流这么说,黄莹还要再说什么,但堂外又进来一人。 “帮主……” 黄伯流看他脸上的模样和之前三人的一模一样,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黄伯流问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喧闹声。 “帮主,起火了起火了!” 堂外又冲进来几个人,语无伦次的道。 “帮主,柳林街起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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