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伯流脸色一沉,立即起身朝外走去。 柳林街就在天河帮的总驻地。 黄伯流刚一出来就看到不远处冲天的火光,在黑夜中十分显眼。 此时外面天河帮的帮众急的团团转,着急忙慌的赶往事发地点灭火。 等黄伯流赶到现场后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整条街。 天河帮这边的动静已经引的其他开封府的百姓们在远处观望。 “灭火,快灭火。” 天河帮的帮众纷纷拿起水桶灭火,忙的不可开交。 黄伯流看着这蔓延的火势,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藏头露尾的鼠辈!” 黄伯流对着空地怒吼。 “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若跟黄某有什么恩怨,有种你就站出来,我黄伯流就站在这里,有本事尽管来杀!不敢现身的无胆鼠辈!” 黄伯流须发皆张,神色狰狞,八十多岁的人了,此刻却如暴怒的雄狮,倾泻着自己的愤怒。 然而不管黄伯流如何怒吼,但四周始终没有动静。 黄伯流感觉很憋屈。 他纵横江湖几十年,从未受过这种憋屈,这种明知道对方是在找你的麻烦,但却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不停的挑衅自己。 “老子黄伯流纵横江湖数十年,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我这颗项上人头,你这么做不就是惧怕我天河帮势大,所以才只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吗?有种的你就站出来,老子和你决一死战!” 空荡的场地除了燃烧的火势外只剩下黄伯流愤怒的怒吼声。 “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正在狂怒中的黄伯流忽然听到了一丝非常细微的笑声,声音非常小,其他人都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唯独他听到了。 黄伯流双眼狰狞的看向四周,目光扫视着眼前所及的一切,但周围除了天河帮的帮众以外什么都没有,仿佛他听错了一般。 “爹,你在看什么?” 黄莹注意到了黄伯流的异常,上前担心的询问道。 “刚才有人在冷笑,你听到没有?” 黄伯流依旧扫视着周围,试图找出目标。 “什么?没有啊。” 黄莹疑惑。 她就没有听到什么冷笑声啊。 “是不是你听错了?” 黄伯流摇头,语气坚定:“不可能,我不会听错。” 刚才那声冷笑他听的清清楚楚,不可能听错。 “那个人就在附近,他就在附近!” 黄伯流眼神狰狞,语气十分笃定,疯狂扫视四周想要找出目标,但始终没有找到,目光下意识的瞟过蔓延的火势,随即没有在意,下一秒又猛地回过头来,目光死死地看着燃烧整条街道的大火。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坐在柳林街对面的一座屋顶上,脸上戴着如同恶鬼般的面具,正看着这边。 火光扭曲了视线,让黄伯流看不清对方的衣着,但黄伯流知道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就是凶手。 在黄伯流看到这道身影的时候,戴着面具的身影站起身来,像是准备离开,但在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这边。 那是在笑。 黄伯流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但他知道对方面具下的脸是在笑。 “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那人的笑声又传入黄伯流的耳中。 就是他! 黄伯流仿佛找到了目标点,看着对方即将离开的人影,立即追了上去。 “凶手就在对面的街道,跟我追!” 黄伯流怒吼了一声,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其余帮众闻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帮主下令也纷纷跟了过去。 “你别让我抓到你,抓到你,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黄伯流施展轻功,一边疾驰的同时心里也在发狠。 他的速度很快,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他之前所见到的那座屋顶。 然而屋顶却空无一人。 那人已经离开了。 黄伯流不死心的在周围巡查,但依旧没有找到。 “啊!!” 黄伯流仰天怒吼。 “帮主。” “帮主。” 这时其他天河帮的帮众也赶到了,见到陷入狂怒中的黄伯流,众人也不知道如何办。 这时,黄伯流猛地看向他们。 “你们都给我去搜,那人没有走远,肯定就在附近。,肯定就在开封府,你们沿着街道一家一家的给我搜,那人脸上戴着恶鬼面具,只要看到脸上有恶鬼面具的直接给我抓来!” 恶鬼面具?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立即顺着这条街道开始搜索起来。 “爹。” 而这时黄莹在下面看着黄伯流此时披头散发的模样十分担忧。 “莹儿。” 黄伯流看向黄莹。 “你去找开封知府,让他把开封府给我封锁起来,任何人都不准离开开封府,我就不信找不出来!” “是,爹。” 黄莹闻言点头,随即又道:“爹,要不婚礼的事暂时先停了吧?” 在前天晚上的时候对方跑到天河帮的驻地杀了几十个人,留下了随礼两个字,这就是对他们的挑衅。 现在有人挑衅天河帮,黄莹担心对方可能会在她的婚礼上闹事,到时会丢天河帮的脸。 “不用,你的婚事照常继续。” 黄伯流却反对道。 成亲的日子已经定下了,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而改变,黄伯流倒要看看对方要做什么。 “好吧,爹。” 黄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随即便打算派人去知府的府邸通一下气,然而却看到了之前顺着这条街道开始搜查的那些天河帮帮众一脸惊恐的跑了回来。 “鬼,有鬼。” “有鬼啊!!” 这些天河帮的帮众一边跑一边惊恐大叫,仿佛遇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 “都给我站住!” 黄伯流见状怒吼。 其余帮众听到帮主的吼声,也都站在原地,但脸上惊悚的表情没有褪下。 “怎么回事?让你们去搜查,跑回来做什么?” 黄伯流斥问道。 “帮主,有鬼,有恶鬼在杀人啊。” 一些帮众闻言纷纷惊恐大叫起来。 “胡说八道!” 黄伯流怒斥:“那就是人,他只是戴了面具,你们遇到了为何不抓他?” “帮主,他真的是鬼啊,神出鬼没的,一会出现一会又不见了,我们的好多兄弟都在眼皮子底下被杀死了。” 一名帮众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 “刚才那鬼在杀人的时候我看到他对我们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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