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队伍到,将宴会推上另一个高潮,热闹得很。 随着迎亲队伍与送亲队伍的离去,宴会的高潮过去,到了傍晚,晚宴开始,宾主相互敬酒,一起高谈阔论,场面甚是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无论是主人还是客人,皆有几分醉意,甚至还有客人不胜酒力的,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由主人家安排到客房休息。 晚宴散席时,宾主尽欢。 今晚孟瑾瑶倒是没怎么喝酒,只是喝了点果酒,并没有醉,想着顾景熙应酬多,有同僚,有亲朋好友,男人喝的一般都比较多,就先回葳蕤轩让丫鬟准备醒酒汤。 但葳蕤轩有春柳这样做事细心的丫鬟,早已想到了两位主子可能会喝酒,所以早已准备好两份醒酒汤,放在小厨房里,看到孟瑾瑶回来,就马上上前询问需不需要醒酒汤了。 孟瑾瑶心里熨帖得很,不愧是她婆母院子里出来的丫鬟,做事细心,处处为主子考虑,她微微摇头,回道:“我今晚没喝什么酒,侯爷应该会需要,让人去备水,我要沐浴。” 春柳应声,马上吩咐粗使丫鬟去准备浴汤。 孟瑾瑶沐浴过后,顾景熙也回来了,正喝着醒酒汤,忙吩咐丫鬟给他备水沐浴,自己又去给他准备等会儿要穿的寝衣,今晚早点歇息,毕竟应酬客人应酬了一天,其实也挺累人的。 顾景熙接过小妻子递来的衣服,去了净室沐浴。 孟瑾瑶进内室寝房,原想着睡觉的,但却没什么睡意,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今日顾萱灵跟陈氏相处的场面,从而联想起自己素未谋面的母亲。她虽然没见过母亲,但心里也会想念母亲,也会幻想若是母亲还在世,她会与母亲如何相处。 待顾景熙沐浴完回到寝房,抬眼望去,就看到小妻子趴在床上,双手托着腮,秀眉蹙起,也不知在想什么,便迈步上前,脱了便鞋上了床榻,将人抱进怀里。 孟瑾瑶落入他温暖的怀里,抬头看他,神色有几分茫然:“夫君怎么了?” 顾景熙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鬓边那一缕发丝别在耳后,柔声问:“阿瑶,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孟瑾瑶愕然:“夫君为何会这样问?”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顾景熙抚上她的脸,在她软嫩的脸蛋上轻轻捏了捏,“谁欺负你了?跟为夫说一说?为夫给你去讨回公道。” 闻言,孟瑾瑶心底淌过一股暖流,心里暖融融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我是长兴侯的夫人,谁这般不长眼,会明目张胆的欺负我?” 顾景熙将信将疑:“真没人欺负你?” 孟瑾瑶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我只是想起我母亲了,听说母亲是个端庄淑雅的女子,只可惜我没见过她。有时候我也在想,若是母亲还在世的话,我应该不会受人欺负着长大了,都说没娘的孩子像根草,事实上也真的如此。” 她说完,神色又黯然下来。 顾景熙神色一顿,霎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抚她,只能柔声细语地跟她说:“阿瑶,你以后有我,我虽然没办法代替岳母,但我能代替岳母好好照顾你。” 孟瑾瑶情绪低落,可听到他的话,那股压抑的情绪又消减了许多,趴在他胸口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眼眸,忽而一笑:“夫君,怎么办?” 顾景熙一脸莫名:“什么怎么办?” 孟瑾瑶脆生生道:“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触不及防的,心弦被她撩拨了下,顾景熙心尖儿颤了颤,心湖荡起涟漪,看着那双含情的眼眸,他抱着她的手缓缓收紧,见她不适地皱眉,又连忙松开,隐忍而又克制的抱着她。 孟瑾瑶轻声问:“怎么了?” 顾景熙看着她娇美动人,尚有一丝稚气的脸,温声问:“阿瑶,我比你大那么多,若再过十年八年,我年老色衰,你却还年轻着,那时候你还会喜欢我这样一个糟老头子吗?” 孟瑾瑶反问:“那时候的糟老头子还会不会像你现在这样对我好?” 顾景熙微微愣了下,很快回道:“会的。” 孟瑾瑶漾起笑意,笑眯眯道:“那我还是会喜欢糟老头子的,只要糟老头子不变心,我就不变心。” 顾景熙抿唇笑:“不会。” “那夫君可要说到做到。” 孟瑾瑶说罢,就凑上去亲顾景熙的脸,亲一口还不够,又“吧唧”的一下亲了第二口,在这方面她向来大胆,即使心里羞涩,可行动上却不会退缩。 小妻子都主动了,做夫君的哪能没有行动? 顾景熙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来势汹汹。 孟瑾瑶只觉唇有点疼,被动的承受着这个吻。 她看着男人俊逸的脸庞,心绪逐渐被男人占据,被男人那双温柔含情的眼眸蛊惑着,缓缓合上眼眸,抱着男人的脖子作出回应。 热烈而又缠绵。 一吻结束。 孟瑾瑶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息着,衣带不知是何时解开的,衣襟已然敞开,露出里面的小衣,露在外面的肌肤已烙上几个烙印。biqubao.com 欺霜赛雪的白,与红颜的烙印相互衬托,视觉冲击强,瞧着暧昧而又迷人。 顾景熙看着那雪白肌肤上,属于自己的杰作,他眼神越发深幽,忍不住继续作乱,再多印上几个。 孟瑾瑶也没有拒绝,纵容着男人在自己身上作乱。 其实,这种事他们之间已经试过两回了,现在是第三回。 她也隐约感觉到,顾景熙喜欢跟她这样亲近,即使没办法做到最后一步。 折腾了许久,终于结束了。 孟瑾瑶脸色红润,美目含春,如一汪春水,微微张着嘴,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看得人心痒难耐。 顾景熙眸光沉了沉,低头在她眼角亲了下,紧紧抱着她不着寸缕的身子。 在她看不见时,男人神情有几分懊恼与落寂,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卑,心里也不免对温太医的医术有所怀疑,默默在心里腹诽一句:温太医的药真的管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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