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大街168号! “陈叔叔,对不起……” 冯翠萍低声,朝着陈长生道歉道。 “说什么对不起,这次的事,和你没关系!”陈长生摇头道。 如果是齐王的人找上门来,那不用说,肯定是冯翠萍惹的祸。 可来的是太子的人…… “陈叔叔,我还是……离开吧……”冯翠萍俏生生道。 “离开?你要去哪?”陈长生皱眉道。 “陈叔叔,那太子不怀好意,他肯定会把我在这里的消息告知齐王,到时候恐怕又要麻烦不断了……” “我知道……您……是最怕麻烦的!”冯翠萍道。 “行了,安心在这住着,我会处理的!” “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冯翠萍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不过对于陈长生来说,倒也不算麻烦,因为他曾经为一位御医敛尸,完成其遗愿之后,获得了对方的行医经验。 剪开冯翠萍的裤脚,露出了白皙的小腿…… “别动,我先给你包扎伤口!”陈长生轻轻拽住冯翠萍的小脚丫…… 冯翠萍满脸涨红,女儿家的脚,哪能随便给外人看? 哪怕对方是在为自己医治? “陈叔叔,您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冯翠萍道。 “好啊,说说看!”陈长生一边说,一边处理伤口。 “我爹是齐王麾下谛听组织的一名暗探……身为暗探,本不应该有感情,可他却偏偏喜欢上了我娘……” 其实,故事并不复杂,就是一个精英暗探,在有了自己的家庭之后,思想发生了转变,想要退出谛听,过安分守己的生活。 可是……谛听组织是什么? 那是齐王用来争夺皇位的谍报组织,想退出,哪有那么容易? 上面知道之后,直接就把他们一家三口给抓走了,甚至直接废了那探子的一身功夫,把其妻女绑架起来,让那探子继续为其效力的故事…… “这么说来,你娘还活着?”陈长生诧异道。 既然活着,为什么没听冯翠萍提起过? “活着!而且……活的很好!”冯翠萍咬牙切齿道…… “什么意思?不会是你齐王看上了你娘,然后你娘就抛下了你们父女,去享受荣华富贵去了吧?”陈长生惊讶道。 “陈叔叔……你……你怎么知道?”冯翠萍惊异道。 “不是吧,真让我猜对了,这么狗血?”陈长生无语了…… “狗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娘她……确实是在齐王府,那一天夜探齐王府,我……我看见她了……”冯翠萍低声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要找齐王报仇?”陈长生问道。 “当然,那是我的杀父仇人!”冯翠萍理所当然道。 “可是……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陈长生道。 “什么?”冯翠萍不明所以…… “你爹的死,和齐王有关系不错,但并非他杀死的……” 当下,陈长生就把有关天字号狱卒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跟你爹关系不错,所以在你爹死后,我就接了他的班,成了新的天字号狱卒!”陈长生道。 “所以,杀我爹的人,其实在天字号牢狱之中?”冯翠萍震惊道。 “可以这么说……不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是谁干的,天字号牢狱里的囚犯,都已经被关押成了变态,甚至连人都吃……如果不是你陈叔我还有两把刷子,上任的第一天,恐怕就被那个天星子给吃了……” “不过……你也可以放心,天字号的囚犯,未来一个都活不了,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陈长生道。 猪的最终归宿,必然是屠宰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竟然是这样……陈叔叔……你之前说,天字号牢狱的狱卒,基本上没有能活过一个月的?”冯翠萍迟疑了一下道。 “是这样的,在你爹之前的天字号狱卒,基本都是如此!” “我在天牢值守了三年,天字号牢狱的狱卒每年都得换上十来个!”陈长生道。 “如此说来……我爹还是被齐王所杀,他肯定知道当天字号狱卒活不久,可他还是派了我爹过去……”冯翠萍咬牙切齿道。 “呃……也可以这么说吧,不管是齐王,还是太子,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陈长生摇头道。 虽然他只见过太子两次,可也明白,太子此人连自己一个小小的狱卒都要针对,可见并无容人之量,或有些小聪明,但并非明君之象! 而齐王,陈长生还未曾与其接触过,不好妄下判断,不过从冯三,妖僧以及陈兴隆的遭遇来看,齐王此人,绝非善类! “没错,齐王太子,都不是好东西!”冯翠萍愤恨道。 “翠萍,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找齐王报仇,无异于痴人说梦……也罢……看在你照顾了我一个月的份上,我送你点东西吧……” 陈长生说着,手中出现了四粒丹丸…… “这是什么?怎么有股血腥味?”冯翠萍问道。 “这两粒红色的,名为精血丹,吃了之后能够强身健体,弥补根基!” “这两粒青色的,名为内息丹,吃了之后,能够大幅度增加你的内力!”陈长生道。 “精血丹,内息丹……如此珍贵的丹药,我……我不能收……”冯翠萍急忙摆手道。 “给你的,你就拿着……不练好武功,又怎么能去报仇呢?”陈长生笑道。 “陈叔叔大恩,翠萍无以为报……” 激动的陈翠萍,似乎马上就要扑上来一样,陈长生甚至已经能够脑补出她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看上自己了,就是以身相许…… 看不上自己,就是下辈子当牛做马…… “我说了,我是你爹的朋友,你叫我一声叔叔,我总要有所表示,好了,伤口也处理完了,早点休息吧!”陈长生说着起身,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身后,冯翠萍痴痴的望着陈长生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而房间里,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陈长生马上失去了之前的从容淡定,顺了顺自己已经加速的心跳…… “唉,人生难得做一次禽兽,结果自己连续两次禽兽不如……” “还是上辈子的道德底线束缚住了我……人生苦短,不过百年……而我却可能是个长生者……” “长生者难道注定是孤独的?” “这世间,是否还有和我一样的长生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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