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依旧是冯翠萍做的早餐。 比起以往,今天的早餐更加的丰盛。 天字号狱卒就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没有休沐。 人才刚刚抵达天牢,闫明就带着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老陈来了,去我那喝两杯如何?” 此人竟是传说中的先天宗师,早知如此,应该与其交好,现在却是剜了,闫行已经死于此人手中,哪怕他不在意仇恨,可对方怕是也不会相信…… 至于闫行的仇,可为了太子大业,也为了闫家,你还是死不瞑目吧…… “好啊,正好闲来无事!”陈长生笑道。 此人明知道我杀了他亲弟弟,居然还能笑脸相迎? 可怕,实在可怕! 这让陈长生想起了胯下之辱的韩信,宛城之败的曹操…… 此人,决不能留! 于是乎,两个各怀鬼胎之人,一前一后进入了闫统领的单间。 身后,众多其他狱卒们,一个个不禁面面相觑…… “闫统领和老陈的私交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闫统领这是怎么了?陈长生不是被他亲自发配到天字号牢狱去的吗?” “老陈,这是要翻身了?有闫统领的支持,换个替死鬼,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 天牢之中无隐秘,陈长生和闫统领一起喝酒的消息了出去,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老陈很可能要翻身,甚至高升了!m.biqubao.com “老陈,真人不露相啊,想不到你居然是先天宗师……怪不得你能看守天字号牢狱一个多月也没出任何事……” “天字号牢狱的那些积年老魔头虽然可怕,但那些家伙的实力,恐怕都还不如你吧……”闫明恭维道。 他如此恭维陈长生,就是想翻篇…… 一位先天宗师级别的强者,不是他们闫家所能招惹的起的! “也幸好,我还会点功夫,不然的话,还真是拖了闫统领的福,要死在那天字号牢狱里了!”陈长生淡淡道。 说两句好话就想翻篇,哪有这么容易? “老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调你去天字号牢狱,那也不是我的意思,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在天牢任职三年,可见我有针对过你?” “那都是太子殿下的意思,我也只是照办而已,冤有头债有主……况且……我弟弟也已经死了,你也没什么损失……” “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我们三年同僚的份上,绕过我们闫家一次如何?”闫明深吸一口气道。 “闫统领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肯答应,那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陈长生道。 “好,老陈,我就知道你不会赶尽杀绝的,什么条件,你说!”闫明惊喜道。 “在你闫家,有一人名为闫麒,是那闫三的儿子,我希望你脱了他的奴籍,这对你来说,不难吧?”陈长生道。 “闫麒?脱离奴籍?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吗?”闫明皱眉道。 闫三一家从他的祖父开始,就一直都是闫家的家奴,也因为家生子的关系,被赐予闫姓,成了闫家真正的一员! 为什么陈长生要帮助闫麒脱离奴籍? 难道,闫麒是被安插在他们闫家的奸细吗? “这个,你不用管,照做就行了!”陈长生道。 闫三的遗愿,他也没办法跟闫明解释啊…… “好,我回去就办!”闫明点头道。 帮助家生子脱离奴籍,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完成闫三遗愿,闫三将他毕生做管家的经验赠与你!” 瞬间,陈长生的脑海里多了许多怎么伺候主人,管理下人的经验…… 陈长生已经不想吐槽了…… 做管家的经验? 啥意思? 让老子去伺候别人? 别想,这辈子,不……下辈子也别……不,根本没有下辈子,老子是长生者! 遗愿完成的多了,就是这样…… 之前陈长寿那些乱七八糟的技能,比如翻墙借钱,口技,医术等等基本上都是这么来的…… 死者总是会把他们认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自己,人家都已经送最珍贵的了,你还能挑啥理? “还有别的事吗?别耽搁我喂猪……”陈长生冷着脸道。 “喂猪?”闫明懵了…… 这人属狗脸的吗? 怎么说翻就翻呢? “哦,不是……你听错了,是去给那些囚犯们送点吃的!”陈长生毫不在意道。 听错了? 我堂堂二品高手,是不如你这个先天宗师,可听力还能有问题? “这是太子殿下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闫明说着,转身拿出了一封密函,上面还有火漆封印,显然是怕被人偷看…… “没别的事,我走了!” 陈长生随手抽走密函,转身走了出去…… 在陈长生走后,闫明呆滞良久,随后叹息道:“先天……谁能想到,区区一个狱卒,会是先天高手?” “这次是,彻底栽了……” “那闫麒的事情,也得尽快办好……” “闫三祖上好像是姓陈……陈长生……嘶……不会两者之间,还有啥关系吧?” “嗯,回去之后,不但要让那闫麒脱离奴籍,还要让他恢复本来的姓氏……” 陈长生自然不管那么多,回到天字号牢狱,照例喂猪,然后选上一头大肥猪,直接开宰…… “博尔术,男,55岁,被人扭断脖子而死!” “遗愿:北元王朝南下,覆灭大周皇朝!” 草,你这个遗愿…… 说什么好呢? 比叶凌天还牛逼! 好歹那叶凌天也只是让我弄死熙宗皇帝。 你倒好,直接让我牵引异族南下,想要覆灭整个大周! 陈长生感觉,天字号牢狱里的家伙,一个个的本身狼灭不说了,就连遗愿,也是一个比一个狼灭! “北元……大将军不就是在北疆抗拒北元吗?” “引领北元入周?” “算了算了……杀孽太重,这遗愿,不完成也罢……就拿个基础奖励吧……” “尸体评价:凡品7星,奖励精血丹六颗,内息丹7颗!” 嗯,效果还不错,这猪养起来,真是越来越给力了! 这么多丹药,又够自己用上几日了! “第七个了,已经是第七个了,这个疯子,昨天不是才刚刚杀过人吗?”十九号牢房,那位先天宗师高手,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疯掉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而二十号牢房中的怪人则是瞳孔中散发着恐惧…… 能活着,谁也不想死! 可这个人…… 到底是谁? 进入天牢之中,无端屠戮,那么有一天,终究还是会轮到他的…… 至于其他的囚犯,其实也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虽然他们并不能走出牢房,可彼此之间偶尔还是会有那么一些交流的! 天字号牢狱中,总共也不足二十人,已经相继死了七个,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数,他们没有警觉才怪…… 可是,有警觉,又能如何呢? 一群被锁了琵琶骨,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可怜人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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