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我了解他啊,就是个苟王啊……”顾阳急忙道。 “你了解的话,就不会说出刚才那些话了,你知道刚刚过去不久的大拍卖会上,你的这位随从陈长生,消费了多少灵石吗?”沈飞鸿淡淡道。 “大拍卖会?我一心在洞府闭关恢复伤势,没去参加啊……”顾阳道。 “哼,陈长生在大拍卖会上,光是买一件极品灵器金丝内甲,就花费了足足三万七千灵石,一件符宝花了一万五千灵石,一个上品法器天火鼎,花了六千灵石!” “就光这三样东西,就花费了足足五万八千块灵石!” “你觉得,我们三阳城那点福利,对他来说,有吸引力吗?”沈飞鸿不屑道。 对于寻常筑基修士来说,一年上千灵石,其实不算少了,而且还有免费的二阶洞府可以居住,身为三阳城筑基,本身还有一定的特权,绝对的人上人! 很多筑基修士,的确舍不得三阳城的福利。 可陈长生…… 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能拿出近六万灵石来购买法器,武装自己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三阳城这点所谓的福利? “五万八千灵石?” “这怎么可能?他一个新晋才不过数年的筑基修士,而且筑基之后,更是一次都没有出过三阳城,哪来这等财力?”顾阳震惊了…… 说白了,他顾阳身为三阳老祖的亲传弟子,进入筑基多年,又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身上都没这么多灵石好吧…… 陈长生? 他凭什么? “是啊,很多人都好奇,陈长生身上这么多灵石,到底是从哪来的?” “筑基之后,他从未出过城池,这意味着,他在练气境界的时候,身上就有这么多灵石了……” “一个练气境界,近六万的灵石……想想看,多么的不可思议!”沈飞鸿淡淡道。 也正是因此,沈飞鸿才对陈长生起了兴趣,所以才会让自己的父母,去盯着陈长生,别人的话,他也不放心…… “练气境,六万灵石……这么多灵石,买个筑基丹都绰绰有余了吧!”顾阳喃喃自语道。 对于练气修士来说,筑基那是一大关! 背后没有家族支持,没有门派支持,想筑基? 想屁吃! 别说筑基丹了,就是想凑齐筑基灵物的灵石,那都跟做梦差不多…… 而练气境界的陈长生竟然能有六万灵石? 尼玛…… 早知如此,在陈长生进入三阳城的第一天,自己就该下手抢了他娘的啊! “这还只是他拿出来的,那么没拿出来的呢?陈长生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灵石呢?现在你知道了?所谓的福利,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沈飞鸿冷声道。 “那是没什么用了……可是,奇怪……他一个练气修士,哪来这么多的灵石?” “六万,甚至更多……一般的筑基家族,都不一定能凑出来……”顾阳摇头道。 一般来说,家族中能凑出这么多灵石,都会选择用来购买筑基丹的…… “我怀疑……他可能不是陈长生,而是宋长生!”沈飞鸿道。 “宋长生?宋?首阳山宋家余孽?” 顿时,顾阳惊呼道…… 陈长生的来历不是隐秘,首阳山种田,龙湖扬名,都是有迹可循的。 龙湖之地,陈长生应该发不了家,但是首阳山就不一样了! 宋家被灭,宋家有余孽出逃,那些劫修们,在首阳山之战中,也并未获得太多的好处,那宋家数百年的积累,都去了哪? 这下子是终于有了答案! 陈长生很可能不是陈长生,而是宋长生! “八师弟,你觉得这个陈长生,还可能出现在哪?”沈飞鸿问道。 “去地火室看看……如果地火室那边也没有的话……这家伙,很可能真的跑了……” “真是该死,是我疏忽了……” “哦,对了,三师兄,你找陈长生有什么事?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顾阳朝着沈飞鸿问道。 “我的人,盯着陈长生,然后死了!” 沈飞鸿沉默了一下,而后道。 “三师兄,是想对陈长生出手吧?”顾阳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嘲弄…… “出手又如何?修仙之人,本就是要争渡!” “八师弟,死掉的人,对我非常重要,你若是能找到陈长生,让我报仇,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八师弟,倘若陈长生真的跑了……这笔账,可就别怪我,要算在你的头上了!”沈飞鸿冷声道。 父母一直都是沈飞鸿最大的依仗! 很多他不方便做的事情,都是交给父母去做的。 两人都是筑基,战斗经验丰富,实力足够,又值得信任,失去了他们,等于是砍掉了自己的双臂! “什么?三师兄,您不能不讲理啊……”顾阳急了…… 洞府都收拾干净了,还杀了人,又有苟王特性的陈长生这会怕不是早就不知道猫到哪去了…… 凭什么陈长生杀了人,要算在自己头上? “讲理?八师弟,你脑子糊涂了吧?”沈飞鸿冷声道。 修仙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讲什么理? 师父像是养蛊一样,养着他们十二个师兄弟,本就是让他们斗的,哪来什么道理可讲? “三师兄,你……好,好,好……咱们先去地火室那边看看吧!”顾阳气急而笑…… 没道理可讲,他能怎么办? 两人又跑到了地火室,找到卢管事…… “飞鸿真人,顾阳真人,你们要找陈前辈啊,他之前闭关了半个月,才刚刚出关啊!”卢管事道。 “刚刚出关?现在距离你最后一次见到他,过去多长时间了?”顾阳急忙问道。 “应该得有五个时辰左右了吧……”卢管事道。 “五个时辰?走,去城门口问问!”顾阳道。 若是陈长生出城,城门口应该会有记录! 两人又一路赶到了城门口。 可惜,城门守卫说,并未见到陈长生出城…… 然后,两人又开始在城内大肆寻找,只可惜,并未找到踪迹…… 当两人正准备返回,打算说服三阳老祖,通缉陈长生之时,炼器阁万掌柜,药王殿陈掌柜联袂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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