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黄老祖和吕良老祖两人屹立高空,对眼前的异象不为所动。 下方的众多弟子们,自然也明白了两位老祖的意思,这是要坐等结果。 若是那人成功结婴,可能会现身拉拢,若是结婴失败,或是谈判失败,可能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洞府之内,陈长生结婴可谓是异常顺利。 毕竟,他的积累实在是太过雄厚。 有顶级功法提供的强横法力支撑,有堪比大修士的神识,有三阶巅峰体修的强大气血,有漫长的寿元支撑,有大量的法力丹,可以提供近乎无限的法力,还有凝婴丹等多种结婴辅助之物…… 这等雄厚的资本,若是也能突破失败,恐怕这世界上,就没有元婴了…… “这就是元婴吗?” “果然强大,法力暴增十倍不止,感觉随便一出手的威力,都比之前全力出手还要强大的多……” “我的神识……竟然能够覆盖方圆六百里?怕是寻常大修士,也不及我啊!” 一半的大修士,神识覆盖方圆五百里左右,陈长生在突破之前,大约能覆盖周围四百五十里左右,这一突破,直接让他超越了寻常的大修士…… “除了法力,肉身强度也增加了些许,不过幅度不大……” 他本身就是三阶巅峰的体修,想靠着结婴直接成就四阶体修,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是水磨工夫,日后慢慢精进了。 “以我现在的实力,不知道外面那两个家伙,能不能挡得住我三拳两脚……” 陈长生不由得抬头看向山峰之外,吕良老祖和飞黄老祖正注视着他所在的方向。 “恭喜道友成就元婴大道,在下吕良,添为九华派太上长老,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眼看着异象结束,心中明白,对方已经成功结婴,不由得直接传音道。 “在下陈长寿,一介散修,借了贵宝地,行了这结婴之事,并无恶意,还请吕道友勿怪!”陈长生同样传音道。 “哈哈,这有什么怪的,道友能选我九华派结婴,也是缘分所至!” “只是不知道友结婴之后作何打算,可有打算加入一方势力?可否加入我九华派?”吕良问道。 “这……吕道友,在下刚刚结婴,尚未稳固境界,一时间倒也没想那么多,不如等我境界稳固之后再说如何?”陈长生问道。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吕良竟然如此直白,开门见山,就要邀请他加入九华派…… “哈哈,这是理所当然,道友且打开阵法一角,我九华派虽然算不得什么名门大派,可也传承了数千年岁月,历代元婴不绝,传承还算完整,一份稳元婴之后的修炼心得,不成敬意……” 吕良说着,随手一指,一道玉简穿梭而去,没入了那云雾之中…… “多谢道友!”陈长生传音道。 这个时候的他,的确是需要这些东西…… “不必客气,道友尽可以随意闭关,我等道友出关的那一日!”吕良轻笑道。 “师兄与其谈妥了?”飞黄老祖笑道。 “还没有,此人说是要考虑一番,不过……我猜,他应该会留下来!”吕良笑道。 吕良老祖毕竟活了大几百年,阅历丰富,他光是听陈长生说话的语气,就能判断出一二来…… “那可是一件好事啊,他怎么没出来见一面?”飞黄老祖问道。 “说是稳固境界,不过可能还是有所顾忌吧,毕竟我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还是留在阵法之中,安全感更高一些!” “刚刚我送了他一份元婴修士心得,也算是示好,只要他不傻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吕良道。 “哈哈,能修炼到元婴境界,哪有傻子,看来是真的八九不离十了!” “就是不知道此人神通如何……听说许多散修,为了贪图快速突破境界,以获得更高的寿元,而选择那些平平无奇的功法……”飞黄老祖先是高兴,而后又有些忧虑道。 修仙世界,能人无数,开创的功法自然也是五花八门。 自然就存在那种,一心只为了突破境界,而忽略了战力的功法,修仙界中,为了活得长,修炼此种功法的人也有不少,这样的修仙者,一般只能对付低等境界的修仙者,甚至还出现过元婴打不过金丹的情况…… 当然,这只是极少数罢了。 毕竟,修仙之道,除了境界,还要有护道的手段,不然的话,在这危险遍布的修仙界中,如何去争夺机缘? “应该不会,此人结婴,异象宏大,几乎引动了整个九华山的灵气,覆盖范围超过一千一百里,接近一千两百里的程度,足可见其根基深厚,加之散修生存艰难,擅长斗法,就算是功法传承差了一些,战力上应该也不会差太多!”吕良老祖摇头道。 接近一千两百里的结婴异象,这修炼的若是顶级功法,那前途当真无量,不出意外日后晋级元婴中期有极大可能,甚至大修士,都有几分希望…… 九华派传承数千年,虽然元婴未曾断绝,但却也从未出现过大修士呢…… “师兄此言有理,散修大多擅长斗法,如此这位陈道友的实力,应该不会很弱!”飞黄老祖点头道。 散修修炼艰难,为了一颗灵石都要豁出命去,斗法方面自然不可能差劲了,否则的话,也活不到今天。 就比如墨州东北域的四大散修,虽然没有一个能晋级大修士的,但是四大散修任何一个拿出来,其战力,都可比肩那些传承悠久的元婴宗门大长老。 要知道,那些大长老条件得天独厚,有宗门支持,有前辈遗宝传承,而那些散修们,可都是只能靠自己,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 “嗯,是这个道理……” “众弟子们,都散了吧,不要聚集在此处!” “安掌门,你过来!”吕良老祖道。 “是,太上长老!”安掌门急忙上前去道。 “将此山峰方圆百里划为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内!”吕良淡淡道。 “方圆百里都划为禁地?那居住在附近的弟子们怎么办?”安掌门不禁愕然道。 方圆百里的范围可不算小了,这个范围内,大大小小的山头起码有几十个,还有一个山峰居住了诸多外门弟子,甚至还有两位金丹长老…… “怎么,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吕良老祖皱眉道。 “听……听懂了……是,老祖,我这就去安排!”安掌门冷汗淋漓道。 “嗯,去吧,南宫灵,你随我二人过来!”吕良老祖道。 “是,老祖!”南宫灵闻言,急忙跟了上去…… 随后,安掌门开始让方圆百里内的所有修士进行迁移,很多人对安掌门不满,然而安掌门却直接搬出了吕良老祖,随后,两个金丹修士带头,如此工作才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洞府之内的陈长生神识强大,自然也看到了吕良老祖的安排,不由得轻轻摇头道:“这位吕良老祖手笔倒是够大,也足够尊重我这位新晋元婴……” “呵呵,如此的话……留在此处,也未尝不可……” 虽然他已经结婴,可在这中州之地,却还是无根浮萍,压根不知道要漂到哪里…… 若是在墨州还好说,最起码他可以回越州,那里算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 可惜,这里是中州,这里没有他的家! 暂且留在九华派,然后慢慢打探返回墨州之路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还有冯翠萍…… 总不能让她一直呆在修罗魔宗,有机会,还是要救回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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