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国,京师,皇宫朝会!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太监王连英尖锐的声音响起…… “臣,礼部侍郎梅天理,上参尚书令潘宏滥用刑法,中饱私囊,置国家法律于不顾,藐视皇权,对陛下不敬……” 听到有人参潘宏,顿时朝堂上不少大臣,都用打量死人的眼神看着那梅天理…… 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人,敢去和潘家作对的? 感受到周围众多恶意的目光,梅天理不由得晃了晃身体,可看着龙椅上皇帝那鼓励的目光,仍旧忍着不适,细数了潘宏十大罪状! “臣奏请,将潘宏革职,另选贤能!”梅天理说着低下了脑袋…… 他在擦冷汗…… 因为他很清楚,接下来自己可能会面对什么! 他参了潘家之人! 而潘家,那可是从建国之初,一直屹立朝堂两百余年,也是公认的大乾第一世家! 是的,大乾第一世家,包括皇族在内的,大乾第一世家! 其宗族党羽势力,遍布整个朝堂的各个角落,哪怕是大乾的皇帝,想要做点什么,如果没有潘家的同意,政令也只能在皇宫之内流通…… 如此情况之下,他去参潘家人,虽然只是一个尚书令,却也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然而,他不参还不行…… 因为,这是皇帝的意思,让他试探一下潘家的态度,换句话说,他是皇帝的白手套,马前卒!m.biqubao.com 至于他为何要心甘情愿做这马前卒,你当他这侍郎之位,是如何得来的? 果然,梅天理的话才刚刚落音,就有大臣直接冲了出来道:“梅天理简直一派胡言,列为臣工谁不知道潘宏的为人?” “他刚正不阿,担任尚书令期间,清理了诸多冤假错案,仗义执言,秉公执法,从不徇私!” “什么中饱私囊?滥用刑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陛下,梅天理此人妖言惑众,搅乱朝堂,臣奏请,将梅天理革职查办!” “臣附议,必须要将梅天理革职查办!” “哼,潘宏乃必选肱股之臣,梅天理,你居然想要让陛下自毁长城,到底是何居心?” “……” 当即就有数个大臣,指着梅天理的鼻子骂,就差点直接把他轰出朝堂了…… “你们……你们……潘宏他拒不执行陛下旨意,强行将马贵妃一家斩首示众,甚至连马贵妃都不放过,这还不是藐视皇权?”梅天理据理力争道。 “哼,马贵妃一家跑马圈地,为了三座茶山,竟然诬陷山中村民为贼寇,将其屠杀殆尽,杀良冒功,在京师开设赌场,放印子钱,致使许多家庭支离破碎……” “此等祸国殃民之辈,不杀了留着祸害我大乾吗?” “至于陛下旨意……陛下旨意未曾经过朝会盖章,乃是私发中旨,算不得圣旨!” “既然连圣旨都不是,潘宏身为尚书令,即便不尊,亦符合规矩。何来藐视皇权一说?”刑部侍郎怒斥道。 在大乾,皇帝也不是一言堂! 皇帝下设有朝会,内设三到五名朝会大臣,凡皇帝圣旨,需经朝会审批,加以盖章,之后才能算是真正的圣旨,否则的话,只能是皇帝私自发的中旨…… 中旨也不是没用,得看对谁…… 对普通老百姓,对皇宫内院的宫女太监,那和圣旨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对于身为尚书令的潘宏来说,中旨并非圣旨,当然可以不遵守…… 说白了,当时皇帝就是想要让潘宏给他一个面子,让他饶了马贵妃一家,只可惜潘宏连里都没有理会那道中旨,直接把马贵妃一家全都给杀完了…… “臣附议,既然不是圣旨,尚书令自可不遵守,马贵妃一家,死有余辜!” “臣附议,把梅天理革职查办!” “附议!” “附议……” 整个超市上,超过七成的官员,都对梅天理展开了供给,顿时把高台上的皇帝给吓了一跳,急忙摆手道:“诸位爱卿说的有理,梅天理此人污蔑尚书令,意图搅浑朝堂,最不容恕!” “来人,把梅天理革职后打入天牢,查办其家产,查明其犯罪记录,再行发落!”皇帝道。 “陛下英明!” 顿时,众人齐齐朝着皇帝行礼道。 “陛下……陛下……英明!” 梅天理颤抖着双腿,直接跪了下来…… 他很清楚,作为试探潘家反应的马前卒,到现在还没死,就已经是陛下最大的让步了…… “行了,都起来吧,我们来研究下一个时政方针,辽通之地,去岁发下洪水,淹死溺死之人超过万数……” 皇帝面无表情,但内心,却很不平静…… “父亲,爷爷,太爷爷……你们……你们糊涂啊……” “治理国家,怎么能全靠潘家呢?” “现在倒是好了,整个朝会上,大多数人都是心向潘家,眼中丝毫不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你们这给我留下的烂摊子,我要怎么收拾,才能让大乾再次伟大?” 皇帝心中,疯狂吐槽,然而面子上,还是众多大臣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下了朝会之后,在所有的大臣离开之后,郁闷的皇帝,直接把案几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了地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真才是一国之君,真才是这大乾国真正的主人,凭什么?” “凭什么,我做什么,都要去看潘家的脸色?” “陛下……潘家势大,您还需隐忍啊……况且,朝堂上的即便是您赢了又如何?” “要知道,潘家还有一位老祖宗呢,现在,整个大乾,每个城池,甚至是村落,都有潘家守护神的雕塑,家家户户,都为潘家守护神烧香祈福……” “那一位,才是整个潘家的核心,不解决了他,光解决朝堂,仍旧是治标不治本啊……”皇帝的大伴王承恩苦心劝诫道。 “潘家那位……那位守护神,我从小就听过他的传说,那会儿还是我爷爷当皇帝,那个时候也就开始盛传,此人年龄太大,可能命不久矣……” “到现在多少年了,你算过吗?” “三十二年,足足已经三十二年了!” “按照祖籍记载,潘家那位守护神,已经是两百多岁了!” “可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呢……” “谁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这么多年来,潘家早就尾大不掉,再加上这个定海神针……” “朕……朕真怕自己都已经死了,他还活着……” “真不能给后代子孙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所以……朕要肃清朝堂,清澈环宇……” 皇帝说起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不正常的潮红,王承恩见状,则是倒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药丸,喂给皇帝的嘴里,眼角在皇帝看不见的时候,流露出一丝丝嘲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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