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是龙体重要啊!”王承恩劝诫道。 “朕的身体,朕清楚,再活三十年也不在话下!”皇帝冷声道。 “既然陛下对自己的身体如此自信,何不再等等?” “眼下这天下,和以前已然是截然不同……天都裂了……先皇当年,就是外出巡游之时,遭遇天裂,从上空掉了一头凶残的熊妖,结果……遇刺驾崩……那时候您还年幼,登基之后,还是潘家扶政,力挽狂澜!” “而后妖兽肆虐,潘家老祖出手诛灭妖兽,这才让世人知晓潘家老祖竟然还活着的消息,而后更被百姓尊为守护神!” “这些年来,若非有潘家守护神出手,整个大乾……或许早已经被那些凶残的妖兽给毁的不成样子了……” “陛下,您听老奴一句劝吧,在天裂无法消失之前……潘家是不能动的……否则的话,谁来处理这天下的妖兽呢?”王承恩劝道。 “胡说,我大乾皇朝,物华天宝,能人异士无数,没有潘家,还有别人,别的不说,就说卢国师,口吐水火,刀剑无伤,那也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biqubao.com “我这身体,就是靠着他进贡的神药才能如此强壮!” “潘家目无法纪,不尊皇权,实在可恶!” “还有朝中那些大臣,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皇帝,全都是潘家的走狗,全都该死!” “除掉潘家,还有国师在!” “而且,国师曾对我言,天下之大,大乾不过是其中一隅,他还认识许多天外仙人,没了潘家,让国师去请那些天外仙人,区区妖兽,岂不是反手可灭?”皇帝自信道。 “这……陛下……那卢国师一直说自己神通广大,您可曾亲眼看到他斩杀过一头妖兽?”王承恩道。 “当然,朕……当然见过!”皇帝迟疑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唉……” 王承恩心中轻轻一叹,不再言语…… 他只是一个太监而已,哪能管得了这么许多事? 京城,潘家! 皇宫中发生的那点事,是瞒不住任何人的,尤其是有心人…… “老祖宗,朝堂之事就是如此,那梅天理背后,应该就是皇帝指使的……” 尚书令潘宏,双膝跪地,而在他的前面,则是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让人很难置信,潘宏在潘家虽不是家主,却也算的上族老,竟然称呼一名年轻人为老祖宗…… “呵呵,自从一年前,小皇帝亲政之后,就各种小动作不断……看来,是对咱们潘家多有不满啊……”那老祖宗笑道。 “大概是因为……家主太过正直,驳回了他那些不合理的圣旨所致……”潘宏苦笑道。 潘家家主位居宰辅,乃是一众文臣之首,曾经驳回了不少皇帝不合理的旨意,导致皇帝对潘家越发的不满…… “小石头的做法没有问题,小皇帝什么都不懂,刚成年,不是要大兴土木,建造园林,就是要大肆选妃……大乾朝历经两百余年,若非有我潘家苦力支撑,这天下……即便是没有天裂,怕是也撑不了多少年了,一如当年大周末年之景……” “小皇帝记恨,就记恨吧,他身边现在都是我们的人,掀不起很么风浪来……” “若非当年太祖夫妇和他……乃是旧相识,这大乾天下,我才犯不着维护……甚至,早就出手,取而代之了……”老祖宗轻轻摇头道。 面对老祖宗说出这大逆不道的话,潘宏也没有丝毫觉得不妥,甚至他认为,潘家应该早就取而代之…… 李氏皇朝这些年来,早就腐朽了,尤其是近百年,陆续出了七个皇帝,几乎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全是潘家人在苦苦支撑这个天下…… “老祖,小皇帝确实无需在意,可那新来的国师……却不容小觑……” “根据宫内线人的汇报,此人能够口吐水火,乃是仙人一流……”潘宏有些担心道。 “什么仙人?不过就是一个修仙者罢了!”年轻老祖不屑道。 修仙者,他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甚至,他们潘家,还和其中一个修仙者关系匪浅! 此时,京城上空,多了两道人影,正是陈长生和罗晴! “陈叔叔,这里就是你说的大周京师?凡人国度之中,还算繁华,此城人口,怕是不下三百万之巨!”罗晴看向下方道。 “恩,若是没有生产力的变革,或是修仙者的参与,这种城市规模,已经算是凡俗发展的极致了……” “唔……刚说起修仙者,没想到,这城内,竟然还真有一个啊……”陈长生笑道。 “一个练气三层的小修士,不过排场倒是不小……”罗晴也是元婴修士,纵然不如陈长生神识强大,但是覆盖京师,却也不是问题,自然一下子就找到了陈长生说的修仙者…… 此时,这位修仙者,正躺在摇椅之上,身边七八个宫娥伺候,好不舒坦…… “不管他了,我们不是来找他的……恩……找到了,跟我来!” 陈长生将神识锁定某处之后,带着罗晴消失在了京师上空。 潘家府邸! “老祖宗,您给我讲讲这修仙者的事呗?”潘宏道。 “这修仙者有什么……” “恩?什么人?竟敢擅闯潘家?”年轻老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变色道。 有人擅闯潘家? 潘宏顿时怒了…… 多少年了,自他出生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 潘家院落之中,陈长生和罗晴神情淡定,不过这会儿他们已经被潘家的护院围在了中间…… “恩,还算不错……二十五个三品,十三个二品,七个一品,还有三位先天……潘家果然成了大家族啊!”看向周围的护院,陈长生不由得轻轻点头道。 想当年,他在大周天牢混的时候,三品高手,就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了,二品,一品,哪怕是太子身边,也没有几个…… 先天存在,那就更不用说了,甚至是能够影响皇位更迭的存在!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潘家?” 当即就有人呵斥问道。 “陈叔叔,看来……他们似乎不认识你啊!”罗晴笑道。 一群凡人,竟然围住了两名元婴修士,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什么一二三品,先天的……在罗晴看来,无非是瘦弱一点的蚂蚁和强壮一点的蚂蚁,本质上并无任何区别…… 此时,年轻老祖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当他看到被围在中间的陈长生之后,顿时愣住了脚步,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而陈长生也看向他,脸上流露出盈盈的笑意…… “臭小子,还没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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