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带着酒菜独自一人出门,罗晴被留在了潘家之中。 “罗仙长,这些东西,已经是我们京城中,能拿得出手的最好之物了,还请仙长不要嫌弃!” 潘华指着那满桌子的菜肴道。 “已经很丰盛了,而且我看其中不少菜肴,还是用妖兽之肉做的?”罗晴笑着问道。 “确实……大乾各地的妖兽,几乎都是被我的香火雕塑所杀,这些被杀死的妖兽,也会通过各个渠道,送往我这里!” “其中一部分,就被制作成了菜肴,用以满足口腹之欲!”潘华点头道。 “潘道友一个人,独自研究这香火修行之道,而且还走了这么远,真是让人佩服啊!”罗晴感叹道。 的确,香火修行和修仙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而潘华,竟然独自一人的情况下,修炼到了堪比修仙者中金丹的境界,当真是天纵之才! “一个人瞎胡练练罢了,再修行,也比不上真正的修仙者!”潘华轻轻摇头道。 如果,他有灵根就好了…… 哪怕是最下品的灵根…… 可惜,他没有! 纵然,他凭借武者晋级先天的能力,也成功感悟到了灵气,可修行起来,实在是太慢,太慢! 哪怕他的香火修行之道,已经堪比修仙者金丹,可他真正的修仙进度,估摸着也就相当于练气中期罢了…… 须知,这已经是他百多年来不间断修行的结果了…… “那倒也不一定,道友多积蓄一些香火愿力,还是很厉害的,就是……不够持久……”罗晴道。 修仙者能凭借丹药和打坐恢复法力,而潘华就只能靠着凡人的祈祷,提供香火愿力…… “罗仙长,我也曾乔装打扮,混入了修仙界一段日子,知晓我们这里名为越州,最强大的修仙者门派是万法门!” “可那万法门最厉害的修士,也不过金丹……” “金丹相当于三阶妖兽,或者更厉害一些……可我曾亲手击杀过一头三阶妖兽,似乎……也不算很厉害……” “但不管是罗仙长,还是陈叔叔,给我的压力,都远远超过了那三阶妖兽……” “不知,罗仙长和陈叔叔,你们的境界,是否是传说中的元婴级别?”潘华问道。 “恩,确实是元婴!”罗晴点头道。 “果然……家父曾经说过,陈叔叔是个很神奇的人,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哪怕是进入修仙者的世界,也一定能混的非常好!” “罗仙长,能否给我讲讲越州之外的事情?” “我虽拥有相当于金丹修士的实力,奈何,却不能太过远离大乾……”潘华遗憾道。 他修炼的香火之道,也能赋予他飞行的能力,速度也不慢,奈何大乾的那些信徒,才是他的根基,他是无法离开大乾太远的…… “当然,越州之外乃是墨州,越州之地,其实算不上一州,只是墨州边境一小域,而类似的小域在墨州周围,星罗棋布,不知几番……” “比如我知道的,在靠近七国联盟附近的,就有数十个小域……越州,不过其中之一……” “而在此方世界,人族修仙者,共计占据了九州,地盘最大,灵气最好,修行者最多的是中州,位居九州之中心,其余八州之地,分列中州八方……”m.biqubao.com 当即,罗晴就把自己所了解的这个世界,讲给潘华听…… “越州只是小域……墨州,中州……九州之地……” “想不到,这个世界竟然如此之大……”潘华听了,不由得心驰神往…… 在罗晴的描绘中,这个世界大到了他难以想象的地步! 以前的他,认为这天下,就是大乾,以及周边的数个小国,后来他知道还有修仙界,越州…… 他本以为,越州之大,就已经是世界的全部,要知道光是原本万法门的底牌,就有数以百计类似大乾的国家,而这样的地域,还有数个,中间甚至还有一个烟波浩渺的龙湖! 可不想,这仍旧不是世界的全部,如此之大的越州,不过是星罗棋布在墨州边境上的小域,甚至类似墨州这样的存在,还有七个,但还只是中州边境新开辟之州…… “是啊,这个世界很大,哪怕是元婴修士,很多也只是在本州之内游历!” “比如我,从出生到现在,都在墨州,而陈叔叔,也就去过中州!”罗晴道。 “这么多地方,真想去看看……”潘华轻笑道。 “现在,可不是时候……看到这上面的情况了吗?”罗晴道。 “天裂?”潘华疑惑道。 “这不是什么天裂,而是贯穿两个世界的通道……”罗晴道。 “贯穿两个世界的通道?”潘华惊呆了…… 他完全没想过,这竟然是能贯穿两个世界的通道…… “呵呵,我给你讲讲这些东西,你等一下能不能给我讲讲关于陈叔叔以前的事?”罗晴笑道。 “以前?” “恩,就是……他没有踏入修仙界以前的事……”罗晴道。 “这个当然没问题,其实,我知道的所有事,还都是我父亲告诉我的,我父亲和陈叔叔之间,是很要好的朋友!”潘华道。 “我知道,不然的话,陈叔叔也不会记挂着你们,专门回来……还去找你父亲叙叙旧……”罗晴点头道。 长亭外,古道边…… 潘武的陵墓,规模比起自己上一次来,又扩建了不少,甚至还有专门的守墓人和一支百人的守墓军队,带头的甚至还是一位先天高手…… 显然,都是他的孝子贤孙们干的! 陈长生无声无息的来到陵墓之前,摆下酒菜…… “我又来看你了!” “恩,其他人都没去,第一个就来看你,够意思吧……” “你这老小子的命可真好,这会儿,骨头渣怕是都被老鼠啃没了,但你的家族还在,你的孝子贤孙,对你也很上心……” “不得不说,你小子生了个好儿子啊,上一次我来的时候就说了,他是注定在大乾,能够青史留名的人物,可没想到,他的优秀,还是出乎了我的预料之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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