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愿力!”陈长生轻声道。 潘华能感受到香火愿力的事情,陈长生一早就知道! “没错,就是香火愿力……” “因为我耳边时常能够听到很多人的祈求,贪官污吏横行,鱼肉百姓,加上赋闲在家无事,于是就暗中去帮助这些百姓……” “或是惩罚贪官,否是给予钱财,或是化解矛盾……当我帮助了那些百姓之后,那些百姓祈祷的次数就更多了,甚至……还有不少人为我立下了长生牌位!” “随着我身边汇聚了越来越多的香火愿力,我开始研究这些东西,尝试利用这些愿力,最终,我将其融入到了身体之中!” “而自那之后,我的身体就变得越来越年轻……”潘华感慨道。 “所以,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身体融入了香火愿力?”陈长生道。 “是的,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积累的香火愿力越来越多,又对香火愿力做出了诸多尝试,比如利用香火愿力来战斗……” “甚至我还发现,把握的本体雕成石刻,让人对着雕像膜拜,时间长了,那雕像上甚至也能储存一部分香火愿力!” “而这部分香火愿力,与我相连,我可是通过雕像,来操控香火愿力。” “这个就是,我能跨越数千里之外,击杀妖兽的原因!” “不过,这种攻击也有限制,必须是雕像所在之地,而且雕像之内必须有足够的香火愿力储存,两者缺一不可!”潘华道。 “原来是这样……小华子,你真是走上了一条,和修仙完全不同的道路啊!”陈长生感慨道。 潘武那家伙,上辈子是拯救过这个世界吗? 竟然能生出潘华这样的儿子…… “陈叔叔,我自己也知道,甚至我还悄悄离开过大乾,前往你说的修仙界……我发现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最后又回到这里……”潘华苦笑道。 “你的做法是对的,香火愿力这东西,修仙界中极少有人研究,你已经走出了一条不同的路,那就持续的走下去!” “你现在的实力如何?可曾有过对比?”陈长生问道。 “有过,一阶和二阶的妖兽,我都可以轻易击杀,甚至,我还杀死过一头三阶妖兽……” “不过,也因此消耗了我大部分的香火愿力……”潘华道。 “能击杀三阶妖兽,代表你的实力,完全不次于金丹境界,甚至还要略高一些……” “只是……你和修仙者毕竟不同,修仙者依靠自身法力战斗,法力消耗可以通过打坐,或者丹药补充,而你却只能慢慢去积累香火愿力……”陈长生道。 “陈叔叔说的对,积累香火愿力方面,还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只能靠着百姓的祈祷……”潘华点头道。 “陈叔叔,潘华道友的修行之路和修仙者,的确是大相径庭。” “修仙者走的是求己之路,修行全靠自身,而潘华道友则是靠百姓祈祷……”罗晴道。 “恩,小华子的修行之路,弊端太过明显了……”陈长生道。 这种修行道路最怕两种事,一个是怕消耗,一旦储存的香火愿力消耗殆尽,那潘华也只能任人宰割。 第二则是信徒,也就是那些祈祷的百姓! 一旦没了这些百姓祈祷,失去了香火愿力的来源,那潘华也就废了…… “不过,这种修行方式也有好处啊,比如……不需要灵根……也不需要灵石……”罗晴道。 “确实……对于小华子来说,还是很合适的!”陈长生道。 “陈叔叔,小华子有个不情之请!” 当即,潘华咬牙下跪道……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陈长生道。 毕竟是潘武的后裔,总有情分在的,而且自己现在还用着潘武的名字呢…… 只要不是什么特别出格的事,对于现在的陈长生来说,也没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求陈叔叔……能不能为潘家留下一份修行功法……”潘华抬头道。 “修行功法?你也没有灵根,要功法也没啥用啊……”陈长生疑惑道。 “不是为我准备,而是为了潘家后裔准备……” “听了罗姑娘的话,我深知自己修行之道的弊端所在,然而潘家依然如此,天裂之后,妖兽不绝,我这百余年来储存的香火愿力也没剩多少了……” “一旦出现了我对付不了的大妖存在,那整个大乾可就……” “所以,想恳请陈叔叔,能留下一份修行功法,若我潘家后裔中,有天生灵根者,也可踏上修行之路!”潘华恭敬道。 “呵呵,我当什么事呢,就这点小事……当然不是问题!”陈长生笑道。 不就是功法吗? 这玩意他多的是…… “多谢陈叔叔!”潘华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道。 “起来吧,你护卫大乾,也算有功,又是潘武后裔,给你们留下点功法自然不是问题,只希望,这大乾,在你们潘家的管理下,能够越来越好……”陈长生道。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自己的第二家乡了! “当然,潘家有我在,家风很正!”潘华连连点头道。 “恩,还有那朝堂之事,我也知道了,你是顾及我,所以没有将其取而代之?”陈长生笑着问道。 “是……毕竟,叶氏皇族和陈叔叔您之间,也是关系匪浅……”潘华道。 叶氏皇族,不管是开国太祖,还是那位传奇皇后,都和陈长生之间有联系。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皇朝兴替,本是天道之循环,皇族无德,自可取而代之!”陈长生道。 说起这个,陈长生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几道人影,叶飘零,叶擎,当然还有那个送自己进入了首阳山的少女…… 甚至于……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 “是,陈叔叔!”潘华连连点头道。 有了陈长生的首肯,那接下来,他自然就可以放开手脚做事了…… “给我准备一些酒菜……我要去祭奠一些故人……”陈长生轻声道。 难得回来一趟,总得去看看老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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