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楼和金陵大酒店之间的距离不远。 如果开车的话,最多也就三到五分钟的时间,所以哪怕黄包车夫为了赏金拼了命,他最后也没能追上前方的车辆。 可效果是一样的。 隔着六七十米的距离,借着道口幽暗的灯光,黄晟已经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廖雅权的身影了。 那俏丽的身段、如花的容颜,还有她身旁的黄俊……。 他们停下车辆后,径直就走进了金陵大酒店。 “居然……居然是真的。” “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黄晟崩溃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女神,居然会投入他父亲的怀抱。 这个真相太残酷了,刺激得黄晟都快窒息了。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 黄晟在心里嘶吼着,怒骂着,他的双眼也越来越红。 等到黄包车夫将他拉到金陵大酒店门口的时候,黄晟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跌跌撞撞地从黄包车上下来,如同是丧失了理性的公牛一般,径直就冲进了金陵大酒店。 期间也有侍应生上前拦截。 都被黄晟甩手推开。 这可把金陵大酒店的侍应生气坏了,他们的身份是不高,可这家酒店背后的老板势力大啊。 CC系的陈家兄弟。 那可是足以和蒋家、宋家、孔家并称的四大家族之一啊。 他们两兄弟开设的产业,居然也有人敢来闹事? 活得不耐烦了吧。 几个侍应生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了狰狞厉色,根本就不用人指挥,几个侍应生同时向黄晟扑了过去。 拳打脚踢。 不过短暂几个眨眼的功夫,黄晟就瘫倒在了地上。 鲜血开始顺着他的嘴角淌落下来。 眼眶也肿了一个。 可就算是这样,黄晟也没有张口讲出他的身份,更没有暴露他是黄俊儿子的事实。 等到金陵大酒店的侍应生都打够了、打累了,黄晟才被人如同拖死狗一样,拉着他的衣领直接丢出了酒店大门。 好巧不巧的,这时又传来了惊雷声。 随后瓢泼的大雨就洒落了下来。 而黄晟,似乎都恍然未觉。 他傻傻地跌坐在金陵大酒店门口不远处的地方,死死地盯视着前方的灯光窗口。 一股叫仇恨的怒火还是在他的心底悄然滋生,急速蔓延。 等到大雨停歇,马路上又有了行人,黄晟才会转过神,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最后看了眼金陵大酒店,转身就走进了黑暗当中。 这一切,都被紧随而至的徐百川、郑耀先和宋孝安他们看到了。 众人的神色也是各有不同。 徐百川在轻声冷笑。 郑耀先在仰首望天。 而宋孝安和赵简之呢,则是目光惊恐惧怕的,偷眼暗暗观察着叶少鸿。 至于五号特工组的成员么,早在大戏结束之后,他们就已经走了。 应该也是不想看到这副场景吧。 “少鸿。” “计划是你安排布置的,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短暂刹那的沉默过后,还是徐百川率先张口,向叶少鸿问出了心中疑惑。 “不怎么办!” “仇恨的种子我们已经给黄晟埋下了,刚才他的样子,诸位也都看到了,你们觉得,他会放过黄俊和廖雅权么?” 其实叶少鸿心里还有后续的计划。 可那计划太歹毒了。 饶是以叶少鸿的心狠手辣,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叶少鸿的最后这个疑问,也让场内众人都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他们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黄晟会动手么? 那金陵大酒店里面,正在滚床单的狗男女,一个是他的亲生父亲,一个是他苦求而不得的女人。 他们一起背叛了黄晟。 更是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撒了一泡尿,拉一泡屎。 可黄俊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黄晟真有那个胆子吗? 没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毕竟人性是复杂的。 而黄晟的性格又有些胆小怯懦。 还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继续跟踪吧。” “不管黄晟会不会动手,有这一道裂痕存在,黄家父子肯定已经离心离德了,这也给我们创造了机会。” 最后还是郑耀先做出了决断。 ……。 第二天傍晚时分。 叶少鸿刚刚在行动科处理完公务,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呢,一通电话就突然打进了他的办公司。 打电话过来的,是宋孝安。 “少鸿,快,楼门口集合。” “黄晟那小子也是个狠人啊,他忍了一天,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准备动手了。” 简短的话语结束以后,宋孝安都没等叶少鸿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特务处行动科办公室楼下,也传来了人员聚集的吵杂声,叶少鸿走到窗口向下扫了一眼,他马上穿戴好衣服,拿起枪械跑了出去。 等叶少鸿到楼下时,宋孝安、赵简之也到了。 外勤人员正在启动车辆。 办公大楼内,徐百川也快步跑了过来。 众人汇合以后,立刻上车出发,叶少鸿和赵简之坐在同一个车子里,正皱眉思索着。 一旁的赵简之觉得气氛压抑,就回转过身向他看了过来。 “少鸿啊,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不清楚。” “不过大概也猜到了。” 这一次的消息,叶少鸿确实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不过看现在车辆行驶的方向,他也大概猜到了一些。 “说说看。” “自从你来了我们行动一队,科里有什么任务行动,都不再告诉我了。” “虽然是给我免去了不少烦心事,可我也迷糊啊。” 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赵简之还用手挠了挠头,脸上有些疑惑,唯独没有不满和嫉妒。 “哈哈~!”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可以让权啊。” 叶少鸿笑着回道。 “别!” “我这人脑子笨,可处理不了那些账目报告,还是你来吧。” 赵简之连忙摇头拒绝,随后又是张口说道:“少扯那些没用的,我知道你脑子聪明,赶紧说说你的猜测。” 短暂瞬间的调侃过后,叶少鸿也不再和赵简之扯闲篇了,他张口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刚才孝安哥哥给我打电话,他说黄晟也是一个狠人。” “再结合我们现在车队行驶的方向。” “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黄晟应该已经是下了狠心,现在正拿着枪往汤山招待所赶呢。” “他要去杀廖雅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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