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时间转瞬过去。 第二天中午,黄俊见自家的宝贝儿子还没回家,就开车去了外交部。 通过打听询问,他这才知道,黄晟今天没来上班。 在结合廖雅权昨天跟他说的事情,黄俊也有些急了,他倒是不担心黄晟会有危险,毕竟他们父子的身份地位在哪里放着呢。 一般人还真不敢动他们。 黄俊只是有些烦躁,自家儿子知道了他的丑事,他该如何解释。 而就在这时,廖雅权又联系了他。 让他赶紧弄到美利坚对国府的军事援助清单,太多烦心的事情凑到一起,黄俊也有些急了。 他不敢跟廖雅权翻脸。 也只能在办公室寻个由头,对着手下发泄了一通。 然后就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情报,戴上了那顶紫色礼帽去了玄武湖公园。 这是他们日常联络的地点。 周围空旷无人,最为适合传递情报信息,如果出了意外,他们也能及时逃走离去。 而这一切,都被特务处行动科监控到了。 在廖雅权刚刚挂断电话的时候,消息就已经传回了行动科,在郑耀先的命令下,宋孝安手下的一组成员尽数出动。 提前一步来到了玄武湖公园。 他们把守住了各个道口,就连那湖面上,也安排了几个行动小组。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黄俊的车辆才珊珊而至。 进了公园,黄俊开始下车步行,一边四处观望侦查,一边向着约定的地点走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湖畔边缘的长椅处。 安静地坐了下去。 与此同时,又有一个新的消息传到了叶少鸿的耳中。 东洋驻金陵领事馆的副使须磨,也来到了玄武湖,刚刚驱车通过了特务处行动科布置的暗哨,以时间来估算的话,最多再有五分钟,他应该就能见到黄俊。 这是一个意外的变故,超过了行动处提前布置好的计划。 叶少鸿只能去面见郑耀先。 将须磨即将前来的消息禀告给郑耀先以后,郑耀先也皱起了眉头。 “麻烦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黄晟试图杀害廖雅权一事,让须磨意识到了危险,所以他才从阴暗角落走了出来,想要亲自和黄俊摊牌。” “可他这样级别的外交人员,我无权抓捕啊。” “只能向老板请示。” 时间紧迫,郑耀先也不敢多耽搁犹豫,他抬起头来向着叶少鸿看了过去。 询问叶少鸿有什么想法。 叶少鸿给出的答案很简单,就一个字。 杀! 既然无法抓捕须磨,而今天的机会又不容错过,那留给他们的选择也就不多了。 直接动手就成了最好的方式。 “杀掉他们?” “这倒是简单,可你有没有想过,像须磨这样级别的外交人员,一旦在金陵城内被人杀害的话,必然会引起中日两国的外交纷争。” “一旦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现在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一旦开战的话,会很被动的。” 这才是郑耀先顾忌的地方,他有着双重的身份,对于当前国内的局势变化,要更为敏锐许多。 只是这些事情,他不好直接讲述出来告诉给叶少鸿听罢了。 “当然不能直接杀了,我们可以制造意外啊。” “这一望无际的玄武湖,不就是最好的埋尸地点么。” 叶少鸿既然已经起了杀心,他当然也考虑好了后续的应对方式,他抬手一指身前的玄武湖,又是悠悠然的说道:“组长,你说像黄俊和须磨这样级别的大人物,他们的喜好会不会和平常人不一样啊。” “比如,初春时节就划船游湖……。” 讲到这里,叶少鸿的话语就顿住了,他相信以郑耀先的聪慧,肯定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 而郑耀先也没有让他失望。 “有点意思啊。” “须磨死了,可我们也死了一个行政院的机要秘书啊,这都是意外么。” “对了,我怎么没听你提到廖雅权啊?” 郑耀先用力地抽了一口烟,沉默良久以后,才表述出了他的看法。 “没办法。” “我也想让廖雅权一起葬身湖底,可她的级别不够啊。” 叶少鸿轻笑,直接给出了答案。 “嗯!” “你的想法很周全,我现在就去联系处座,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如果处座答应的话,那我们今天就动手。” 甩手丢下了手中即将燃尽的烟卷,郑耀先直接转身离去,很快就乘车消失不见了。 恰在此时,廖雅权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玄武湖畔。 她一眼就看到了长椅上坐着的黄俊。 还有他头上戴着的紫色礼帽。 廖雅权满意地笑了,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这才蹦蹦跳跳着,如同单纯的孩子一样,向着黄俊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两人见面了。 虽然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叶少鸿无法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可从他们两人的谈话动作幅度上看,这两人应该是激烈争吵了起来,黄俊的脸上挂着怒火,还用手直指着廖雅权。 似乎有要动手的迹象。 廖雅权也不惧怕。 她先是针锋相对地和黄俊辩论着,后又主动凑了过去,用手拉住了黄俊的胳膊,像撒娇的情侣一样摇晃起来。 片刻后,黄俊脸上的怒火散去了。 他被廖雅权重新拉回了长椅。 两人又是述说了一阵。 然后黄俊这个老瓜皮,居然缓缓的躺在了廖雅权的怀里。 看那样子,好像还哭了。 “呸!” “丧尽天良的畜生,你儿子丢了,你知道伤心,可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出卖的那些情报,给国家和民族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又有多少家庭的儿子、父亲、丈夫为此惨死。” “他们的家庭怎么办?” “老人、孩子、嗷嗷待哺的婴儿,还有那守门望的女人,他们就活该被牺牲吗?” 在望远镜里,看到了黄俊这幅模样,叶少鸿气得牙痒痒,他忍不住的破口大骂,更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前去,一枪毙了这对狗男女。 可他不能这样去做啊。 杀了黄俊和廖雅权简单,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应付过去。 可即将到来的须磨呢? 没有黄俊陪葬,他们根本就无法留下须磨,为了特务处的大计,也为了他自己,叶少鸿只能暂且忍耐下来。 还好这种忍耐没有持续多久。 郑耀先回来了。 他的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色,刚一从车上下来,郑耀先就跟叶少鸿点了点头。 “行动吧。” “处座已经做下了指示,今日的情况特殊,可以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手尾也一定要处理干净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叶少鸿浑身的热血立刻沸腾了起来,他马上站起身来,抬手对着郑耀先敬了一礼。 “组长请放心,我愿亲自动手,送那须磨鬼子,还有狗汉奸黄俊下地狱!” 「丹桂飘香又中秋,花好月圆人长久,值此盛世佳节,小弟在这里给诸位读者老爷道喜了。 愿大家花好月圆人团圆;事业顺利步步高,阖家幸福永平安。中秋节快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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