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叶少鸿接下这个任务是很冒险的。 因为一旦出现意外,或者东洋人纠缠不休的话,他这个动手干脏活的人,很有可能会被抛出去当做牺牲品。 但叶少鸿他还是无怨无悔地做了。 没别的原因。 只是因为他想亲自动手,送鬼子须磨和汉奸黄俊去死。 那会让他心里无比舒畅。 郑耀先能猜到叶少鸿的想法,可这件事的后患不小,他还是忍不住的劝了劝。 在郑耀先看来,当特务没什么大不了的。 尤其是军统。 他们主要承担的职责,是对外的情报搜集和应对工作,在很大程度上是保家卫国的。 可干脏活就不同了。 哪怕杀的是鬼子和汉奸,这手上鲜血人命沾多了,也会影响到自己的性格。 叶少鸿年轻,刚从军校毕业,还是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呢。 真没必要为了所谓的军功,一点心头热血,就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 这也是他对叶少鸿的一种爱护吧。 只是叶少鸿主意一定,郑耀先尝试着劝了几句,眼见还是没有效果,最后也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在此期间,他们也没有忘记继续盯梢黄俊和廖雅权。 看着这对狗男女在那里旁若无人地肆意调笑,饶是以郑耀先的冷静沉着,他也是恨得牙痒痒。 甚至想和叶少鸿学学,暂时放下心中顾忌,肆意地发泄一场。 不过他身份特殊,又担负着重大使命,郑耀先想了想,只能含恨放弃。 恰在此时,宋孝安走了过来。 “组长,公园门口的兄弟刚刚传来信息,须磨已经进来了。” 虽说对此早有准备,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郑耀先和叶少鸿两人还是立刻绷紧了心神。 按照临出行前设定好的计划,他们今天是想生擒活捉黄俊的。 须磨的出现,又让他们不得不临时改变决定,计划的变动势必会有意外发生,所以众人都很紧张。 “可以确定他现在的位置吗?” 郑耀先一边拿着望远镜四处搜索,一边张口询问。 “可以!” “前来报信的兄弟思虑很周全,过来的时候,他特别留意了须磨所走的方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湖边长椅的左侧树林哪里。” 宋孝安抬手指了指湖畔边缘的山林,神色也是格外凝重。 “好!” “我会留意观察的,今天的情况有变,处座已经亲自下了命令,就地处决须磨和黄俊二人。” “只是他们的身份特殊,不能见血。” “等会你看我的手势行事,在我下达命令以后,立刻动手将他们三人抓捕。” “然后将须磨和黄俊押解到湖边的小船上去。” 剩下的话不用再说了,宋孝安立刻就明白了郑耀先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叶少鸿,这才转身离去。 而他最后扫过叶少鸿的那一眼,也暴露了宋孝安心中的想法。 这佛口魔心的家伙,大概在猜测,这次计划的变动,会不会和叶少鸿有关。 他还真猜对了。 就在郑耀先三人短暂谈话的时候,湖畔那里的黄俊和廖雅权,终于完成了卿卿我我的前奏。 然后黄俊就将他头上的紫色礼帽拿了下来。 递送给了廖雅权。 廖雅权今天也是男儿装扮,她的头上也戴着一顶紫色礼帽,两人很快就完成了交接情报的工作,廖雅权又是温声安慰了黄俊几句,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对此,叶少鸿也没有过多关注。 他知道,廖雅权跑不了。 今日的玄武湖周边,有上百个特务处的外勤行动人员,他们早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见到廖雅权出来,他们肯定会实施抓捕的。 接下来的工作还是观察黄俊。 事实也如他们所想的一样,伴随着廖雅权的离去,一旁的山林里又走出了一道西装革履的身影。 正是东洋驻金陵领事馆的副使须磨。 这老小子也是一个特务。 在五号特工组的后续剧情中,他甚至能够当面训斥沪上宪兵司令部的司令长官。 可见其身份不凡。 须磨出现以后,几步就走到了湖畔长椅边缘,他旁若无人地落坐下来,一边欣赏着湖畔美景,一边轻声和黄俊交谈起来。 “拍下来。” “都给我拍下来,要拍得仔细一点,这都是要上交出去的证据。” 郑耀先一边盯视着二人,一边张口吩咐着,旁边两个行动科的外勤,手中的相机“咔咔咔”的连续声响。 短暂瞬间就拍下了十几张照片。 “他们的谈话结束了。” “这两人还挺奸猾,居然分成两个方向分别离开。” “动手抓人!” 藏身在草丛中的郑耀先猛地站起身来,抬手一挥,伴随着他的动作,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行动科外勤,立刻从各个藏身之地跑了出来。 开枪示警,飞身抓捕。 黄俊和须磨两人的年岁都大了,也不擅长近身格斗,一众外勤很快就将两人控制了起来。 “好!” “组长,我过去了。” 见到这种情况,叶少鸿也不犹豫,他简单地跟郑耀先打了一个招呼,就带人去了湖边。 须磨正在那里放肆地叫嚣着。 说他是东洋驻金陵领事馆的外交人员,特务处无权抓捕他,还肆无忌惮地训斥众人,如果不放他离去,会引发中日两国的外交纠纷。 口号喊得很大,也是极其猖狂,可叶少鸿不惯着他啊。 刚一走近过去,听到了须磨这般叫嚣之言,叶少鸿抬腿一脚就踹了过去。 “狗日的鬼子。”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啊,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啊?” “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你走不了,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叶少鸿这无比狠厉的一脚,差点把须磨踹得背过气去,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听到了叶少鸿的话,须磨脸色立刻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危险。 也不再像刚才一样肆意的叫嚣了,转而开始威胁逼迫。 说他的死亡,会引发两国的战争。 让叶少鸿冷静一点。 可叶少鸿根本就不想理他,一个将死之人,还是敌方的间谍,有什么可跟他说的。 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叶少鸿还有将他擒拿下来的想法。 或许能从他的口中,获知到更多的情报信息。 但今天不同。 冷冷的一眼扫过以后,叶少鸿就看向了黄俊,和对须磨的恨意不一样,叶少鸿看到黄俊时,眼底中只有杀意。 “狗汉奸。” “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香车美人、酒店佳肴,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背叛,对于国家和民族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今天就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刻了。” “别着急,送你下去后,用不了多久,我也会亲手送你儿子下去陪你的。” 无视了黄俊的挣扎反抗,叶少鸿抬手一挥,几个行动科的外勤就将他们两人都押解送上了湖畔的小木船。 慢慢将这木船摇送到了湖畔的中间。 然后叶少鸿纵身跃入湖中,抬手一把就将这两人从木船上拉扯了下来,看着他们在湖水中痛苦挣扎,又看着他们缓缓沉落湖底,叶少鸿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重新回到岸上,自然有识趣的外勤送上干净的衣衫。 叶少鸿也没闲着。 他的眉梢猛地挑起,环顾四周又下了一个命令。 “立刻搜索四周五里地域,抓捕所有人员,不管他们有没有看到刚才的事情,都先抓捕回去。” “不管男女、不论身份,全部抓了!” “还有,别杀他们,也别给他们用刑,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严禁他们和外人接触,先关上一年再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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