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码头。 原名津浦铁路轮渡码头,始建于1933年12月,1935年3月竣工。 作为民国时期最先进的码头港口,中山码头拥有一艘90米长的“浦龙号”趸船,钢结构栈桥3座,城堡式候船室1座,码头前面还开辟了宽阔的停车广场。 中山码头通航以后,很快就成为了国内最大最繁华的内河港口。 按照父亲发来的电报所说,他们已经完成了迁徙事宜,现在已经在山城安家落户了。 安家地点也选择在了叶少鸿特意叮嘱过的沙坪坝区。 这个地方很神奇。 据不完全统计,从1938年11月,东洋轰炸机首次袭扰山城开始,到1944年11月,山城总共被小鬼子敌机轰炸了468次。 总共出动了9513架次飞机,投掷下了3000多吨高爆燃烧弹。 总计两万多枚。 期间炸死炸伤我方官兵、百姓三万余人,房屋庭院两万余栋。 可就是这样,沙坪坝地区也没有遭受多大损失。 后世网络上更有传言,抗战八年,轰炸六年,沙坪坝地区就没有遭受过敌机的轰炸。 真实的情况如何,叶少鸿也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最大程度地保护父母亲人,所以在离家之前,他才会千叮咛万嘱咐,将安家之地选在沙坪坝地区。m.biqubao.com 现在家族迁徙工作已经结束,父母双亲不仅在山城购置了房产,还同时开设了数十间店铺。 足够维持家族日常花销。 叶少鸿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 此次父亲特意派人前来金陵,一来是向叶少鸿仔细介绍家族现今情况,另外一方面,也给他带来了不少钱财特产。 就是想在安家落户的同时,也助他们的宝贝儿子在仕途上,能更上一层。 父母的苦心叶少鸿明白。 他也不忍拒绝。 正好前两日刚刚忙完了竹内云子一案,连日的奔波也有些疲惫,叶少鸿就特意请了事假。 今日又闻家中老仆将抵达金陵,叶少鸿清晨起来吃过早饭,就乘坐黄包车来到了中山码头。 站在那钢筋水泥浇灌的栈桥上面,看着眼前奔流不息的长江,还有上面不时穿行而过的轮渡,叶少鸿的心情很是不错。 他找人打听了一下山城到金陵的轮渡时间,得知临近中午时分才会到达后,他也没有急着折返离去,就在渡口边的茶楼坐了下来。 一边喝着清茶,吃着干果,一边听着茶楼中过往茶客的议论之言。 有人说现在的生意难做,钱越来越不值钱了。 也有人说,这一路过来关卡林立,跑上一趟买卖,钱没挣多少,都交给那些拦路虎了。 痛陈起这些事情来,几个过往商客都是一阵摇头叹息。 随后这几人又是聊起了东北华北的情况。 说起了小鬼子在那里犯下的种种罪孽,杀了多少人,屠了多少村,一个个都是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其中一个脾气暴躁些的,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张口埋怨起了民国政府。 说现在各地军阀割据,就知道忙着抢地盘,那些人连国家大义都不管了。 看不到受苦的百姓吗? 最后还唠叨起了光头委座,说他只知内斗不知对抗外敌。 吓得这茶楼掌柜脸色瞬间煞白,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一阵作揖相求,又是招呼店铺小厮送上来了两碟干果,这才打住了那过往商客的埋怨之言。 叶少鸿虽说是听到了这些话,也肩负着特务处的职责,但他却没有出面阻止的想法。 不过是平民老百姓私下里的几句抱怨罢了。 真没必要上纲上线。 被茶馆老板这一阻值,几个过往商人也没有了继续感慨民生的心思了,他们转而提起了影后胡蝶。 还有那沪上的万种风情。 不可避免的也提到了杜阿生,提到了三大亨。 还有已经消失的斧头帮,以及“民国第一杀手”王亚樵。 不得不说,这几个行脚商人虽然家资不多,身上的衣着也不光鲜,可这见识阅历还是很足的,哪怕叶少鸿经历过后世网络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对于他们口中偶尔提起的江湖事,也听得津津有味。 很是享受。 就这样,时间流逝,很快便到了正午时分。 伴随着一阵汽笛声的响起,山城直抵金陵的轮渡也停泊靠岸了。 叶少鸿交付了干果茶钱,随着人流一起来到了栈桥码头,立刻就看到了正在下船的马伯。 马伯五十多岁的年纪,在叶家效力已经超过三十多年。 据说年轻的时候,还曾经跟随在爷爷身边,一起走南闯北过,照顾过老爷子的起居生活,手上还沾染七八条人命。 虽是叶家的奴仆,可在父亲母亲,还有叶家姐弟三人眼中,马伯早就已经是他们的家人了。 马伯的三儿一女也都在叶家讨生活。 也正是因为这层缘故,父亲才敢于让他带着大笔钱财顺江过金陵。 前来联系叶少鸿。 看到马伯那略显苍老佝偻的身影,叶少鸿的脸上也显露出了真挚的笑容,等到马伯带着他的大儿子从跳板上下来时,叶少鸿更是急忙跑了两步,赶赴了过去。 “马伯,辛苦你了。” “小少爷这话可就说错了,这都是老奴我应该做的,哪里谈得上辛苦二字。” 马伯的脾气和叶家的老爷子很像,平日里的话就很少,在叶家大宅的时候,也是时常冷着一张脸。 反倒是面对叶少鸿他们姐弟三人的时候,才能笑声几声。 那眉眼中的宠溺之色,更是藏都藏不住。 “辛苦就是辛苦,有什么不能说的?” “马伯你连日奔波,想来也累了吧,我们这就一起回家,把行李安放好后,咱们先去出去吃饭,在席上你在跟我说说爷爷、父亲、母亲和大姐小妹的事情。” 说着话,叶少鸿就主动上前抢过了马伯提着的箱子。 几人说说笑笑着,正待要穿过拥挤的人群,离开中山码头,在寻几辆黄包车一起回家的时候,人群中突然跑出来了一个头戴老式鸭舌帽的青年男人。 青年男人一头就撞进了马伯怀里。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了叶少鸿和马伯都未反应过来。 等到叶少鸿回过神来,准备呵斥一下这头戴老式瓜皮帽的青年人的时候,这人身影一闪,已经重新混入人群当中消失不见了。 恰在此时,马伯也反应了过来。 他一手就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同时脸色瞬间大变。 “终日打雁今日反倒被雁儿啄了眼。” “少爷,抓住那个人。” “他是个贼。” “刚刚从扑到我怀里的一瞬间,就把老爷让我带来给你东西偷走了,里面还有老爷夫人给你写的书信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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