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偷东西偷到我身上来了。” “他这是想死啊?” 短暂刹那的愣神过后,一股怒火立刻就涌上了叶少鸿的心头。 他没犹豫徘徊,转身就拨动人流,向着那消失远去的黑衣青年追了过去。 一追一逃间,叶少鸿才惊讶地发现,此人的身法很是玄妙。 穿梭在人流当中时,他总能找到交错而过的缝隙之处,还能以最轻巧便利的方式,穿行而过。 难道他是习武之人? 可习武的人,又怎么会做这盗窃之事呢? 叶少鸿想不明白,他也不想了,埋头追了一阵,总算是熬过了那拥挤的人流。 站在中山码头前的广场上,叶少鸿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这小偷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叶少鸿在追他。 出了人群以后,小偷的步伐就慢了下来。 他一边摇摇晃晃地迈动着步子,一边又从怀里掏出了两个老式钱袋子、一个纯皮钱包,就旁若无人地翻看起来。 短短的三两个呼吸而已,这人就已经翻看完了手掌的钱包。 将钱财和值钱的东西收入到了他的怀里。 钱包则是直接甩手丢在了道旁。 由此可见,这人绝对是个积年老贼,他的心理素质也已经强悍到了极点。 看得叶少鸿也是忍不住的暗暗称奇。 不过再惊奇,叶少鸿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事情,眼看着那人就要去翻看其余两个老式钱袋,叶少鸿也不再犹豫。 隔着十数米的距离,叶少鸿抬手一抹腰间,反手就拿起了勃朗宁M1910手枪。 枪口直指对方后脑要害,清冷的话语随之响起。 “把东西放下。” “要不然我就开枪了。” 伴随着叶少鸿的话音响起,过往的行人也寻声看了过来,看到了叶少鸿手中抓握着的手枪时,这些过往的行人立刻变了脸色。 “枪啊!” “妈耶,快跑!” 几声惊呼过后,周围二三十米内的行人立刻四散奔逃。 随后这种慌乱之势又向四周扩散,转瞬之间,周围几十米内的人群都已经跑开了。 唯有那前方的小偷,还傻傻地站在那里。 他不是不想趁乱逃跑。 只是在他想跑的时候,叶少鸿又是往前疾行了几步,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他身后四五米的距离。 而旁边行人们的仓皇模样,也告诉了这小偷一个事实。 那就是对方的手里,真的拿着一把枪。 枪口还应该正对着他。 所以他很聪明的,没有在行动,而是背对着叶少鸿,缓缓的举起了双手。 “朋友,冷静、冷静一点。” “是我冒犯了,你是想找回丢掉的东西么,我可以还给你。” “你别开枪走火啊。” 到现在为止,叶少鸿也没有看到此人的面容,只是听他说话时的语调,大概判断出了此人的年纪。 二十多岁,北方人。 他的口音里面有着十分明显的京腔痕迹。 应该是条过江龙。 “少废话。” “赶紧把你从我朋友身上偷走的东西交出来。”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毙了你。” 到了对方身后三米之地的时候,叶少鸿也就不再往前走了,他既然已经判断出,对方可能是习过武的练家子,当然不会主动凑上前去,给对方以反扑的机会。 三米开外的距离,手中又持着打开了保险的枪械,这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好好好。” “我交。” 从叶少鸿的掏枪喊话开始,这人的两侧耳朵就一直在上下抖动着。 虽然不明显。 可也能看得出来,他应该在听声辨位,确认叶少鸿所在的方向和位置。 现在突然听到,叶少鸿的脚步停下,而距离还和他相差甚远,这小偷也没有了继续挣扎反抗的心思,右侧抬起的手掌一松,两个老式钱袋子顺势就掉落在了地上。 “朋友,你看我这东西都还你了,按照江湖规矩,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江湖?” “呵呵,很抱歉,我可不是江湖中人,也没有闲心和你讲那些规矩。” “你站在原地别动,用脚先将那两个钱袋子给我踢过来,等我检查完里面的东西,确认不少东西以后,或许还能放了你。” 和这些市井江湖人打交道,叶少鸿可是很小心的,他不知道这些人手中有没有什么奇门手段,所以严防死守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恰好就在这时,马伯也带着他的儿子追寻了过来。 看到了叶少鸿用枪拦截住的那人身影,马伯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怒火杀意,不过他也没有莽撞地冲上前去。 还用手拦截住了他的儿子。 “少爷!” “嗯。” “马伯,等这人将钱袋子踢过来以后,你先检查一下,如果里面的东西少了,你就告诉我。” “我直接开枪毙了他。” 从始至终,叶少鸿手中拿着的枪都没有放下,也没挪动丝毫。 这一幕,前方的小偷虽然看不到,可通过几人的话语,还有周围行人的指指点点,他也能大概地猜到一些情况。 当即此人的脸上就显露出了颓然之色。 “等等!” “是我的错,我认栽了,兄弟你暂息怒火,我这就把弄到手的东西都还你。” 要说这人啊,真是贪心不足,哪怕是被叶少鸿用枪顶着,这人还是凭借着他的强绝手法,在刚刚那短暂瞬间,从两个钱袋子中生生窃取走了一些东西。 现在又听到见到,察觉到了叶少鸿的狠厉之心,这小偷终于是怕了。 他另外一只抬起的手掌一松,三根足斤重的大黄鱼就顺势划落,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随后又是从他的手中,掉落下来了一卷书信。 看到这几样东西,叶少鸿身旁的马伯也是猛地睁大了双眼。 “少爷,是咱们的东西。” “错不了。” 随着焦急的话音出口,马伯作势就要向前,去拾捡起那刚刚丢掉的物品,只是他刚刚有所行动,就被叶少鸿拦住了。 “马伯,别冲动。” “让他把东西踢过来,你也帮我盯死了他,他但凡有一点不轨的行为,你就出声告诉我。” 叶少鸿的小心谨慎,气得那小偷一阵浑身颤抖,他也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他是没开眼,碰上硬茬子了。 还是一个心狠手辣又无比冷静的硬茬子。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抬脚在地面上轻轻一踢,将两个钱袋子,还有那三根大黄鱼、一封书信都向着叶少鸿所在的方向踢了过来。 马伯向前挪了一步,将钱袋、金条和书信拾捡起来,仔细地检查了一下。 他这才回身向着叶少鸿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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