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飞这人真有意思。 为了让叶少鸿顺手把那副署长也带走,周飞他已经彻底不要脸了。 他和这副署长是有多大仇多大恨啊? 至于如此急迫吗? 该不会是……。 叶少鸿倒是有心想要问清楚,可周围的人太多,叶少鸿一来要维持自身形象,二来也要顾全周飞的脸面,所以他就忍了下来。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扫了周飞一眼,然后就转身看向了庄亦凡。 对着他点了点头。 庄亦凡虽说是看不上周飞,可对叶少鸿的命令,他是不敢有一点半点违背的,当即就跃步上前,将那正站在周飞身边,一脸鬼鬼祟祟的副署长给撤了过来。 此人的嘴里可没有塞破布条,所以他刚一被拉到叶少鸿身边,立刻就哭天抹泪地求起了饶命。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冤枉的。 还说想让叶少鸿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他肯定不会让叶少鸿失望的。 这话听得叶少鸿都愣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他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被人诬陷入狱,想要破局求生,他也曾经说过要自证清白的话。 不过叶少鸿和这副署长有一点不同。 他真是在自救,是靠着破获马家灭门惨案,又顺带着挖掘出了一个日谍小组,这才洗清了他身上的杀人嫌疑。 而这副署长就不同了。 看他那眉来眼去的模样,这哪里是想要自证清白啊。 分明就是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单独给叶少鸿送礼嘛,而且这份礼恐怕还不轻。 要不然他也不敢跟叶少鸿说这话。 “是吗?” “你想自证清白?那好啊,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塞上他的嘴,把人带走!” 简短的吩咐过后,叶少鸿又是向着周飞点了点头,就带着身后拿着大包小包很多东西的行动外勤走了。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洪公祠1号别墅。 当叶少鸿带着人,拿着东西从车上下来,大跨步进入庭院的时候,院里很多人都向他投来了惊诧不解的目光。 其实这也正常。 调查统计局刚刚成立,正是方兴未艾之时,此时局本部内的诸多高层,正忙着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还真没有人愿意脚踏实地的去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更别提去侦破案子了。 所以叶少鸿今日的举动,可以说是蝎子粑粑独一份,自然也会让他们感到惊诧不解。 这其实也是叶少鸿想要看到的结果。 调查统计局内的人才不少,想要脱颖而出是很难的,特立独行的举动看似莽撞,何尝又不是一种讨巧的方式呢。 就这样,叶少鸿带着庄亦凡一路进了洪公祠1号别墅的地下牢房。 他没有去理会那打草惊蛇顺手搂的兔子。 而是让人把李云龙叫来,立刻提审南城警署署长柳飞。 这人不是专业的间谍,他也没有经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在面对李云龙的审讯时,他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片刻,就哭爹喊娘的招供了。 柳飞承认了自己情报掮客的身份,面对叶少鸿的追问,他也毫不犹豫的,讲述起了最近几年里,出卖的国府情报。 还有收钱办事,私放的囚犯,给人开的特别通行证。 这些事情,早在叶少鸿的预料当中。 他也不觉得惊奇,任由柳飞冥思苦想,一点一点地将他所犯的罪行,都一一讲述出来。 一直讲到了三年前,他受人所托,去南城监狱私自放走了一个嫌犯,又给此人开设了一张可以出城的特别通行证时,叶少鸿才打断了他的话。 详详细细的追问了起来。 最为关注的,就是那花钱求他帮忙之人的身份。 柳飞能在金陵城中做到一地署长之位,当然也不是蠢笨憨傻之人,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才是叶少鸿最为关心的问题。 而他今天之所以会沦落至此,恐怕也是因为这件事。 想明白了其中道理,柳飞恨不得立刻就给自己一耳光,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他可以发誓,绝对不会再沾手那起案子了。 更不会为了一点点钱财,就去伸手捞人,还给那犯人开设出城的特别通行证。 可现在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面对叶少鸿的追问,面对一旁冷笑连连的李云龙,柳飞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跟叶少鸿讲条件。 更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他的记忆还不错。 经过短暂的思考回忆以后,还真让柳飞回想起了当时花钱找他之人的姓名。 王明辉。 一个常年混迹在街头,手里养着一批诈骗犯的老流氓。 柳飞为什么会认识他呢? 因为柳飞也是从基层警员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爬上来的,在他担任南城警署警长的时候,就和这王明辉有了联系。 两人也是十几年的老交情了。 这些年里,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王明辉没少请他帮忙。 当然了,都是花了钱的。 也是因为两人接触的次数太多,所以当天王明辉再次带着礼物登门的时候,柳飞才没有多想,收下钱财后就答应了王明辉的请求。 他也算是有信誉了。 为了能够更好更稳妥地办成这件事,三天后他还亲自开车去了南城监狱,特意找到了王明辉想要救的人,亲自将可以出城的特别通行证交到了对方的手里。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出来的时候,恰好被山口二郎看到。 才有了今日的祸端。 “一个街面上的老流氓?” 安安静静的听柳飞叙述完前尘往事,叶少鸿又皱起了眉头,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件事恐怕没有他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开始的时候,叶少鸿还以为,那联系柳飞的王明辉很可能就是潜伏的日谍。 现在看来,他错了。 王明辉很可能也是一个中间人,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可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这让叶少鸿很是气恼。 “妈的,弄来弄去,居然还有一道保险手段。” “我还真小瞧他们了。” “李云龙,你不是对街面上的事情最熟悉么,现在你就带人去把那王晓辉给我抓回来!”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立刻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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