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的行动很快。 在叶少鸿下达命令以后,他马上就带着手下的行动外勤出发了。 大概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吧,李云龙就回来了。 在他的身后,两个行动外勤还架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这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被带进了洪公祠1号别墅的地下牢房,一眼看到了那正被捆缚在受刑架上的柳飞,王晓辉的身子一软,差点就直接昏厥过去。 “是他吗?” “对对,就是这个瘪犊子,他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能把他认出来。” 柳飞是真的恨啊,如果不是这老流氓,他何至于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或许还在办公室里,把玩着他那些心爱的古玩玉器呢。 “人没错就好。” “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俩对质吧,提前跟你说清楚,如果让我察觉到,谁有所隐瞒,谁敢骗我,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叶少鸿没有拔枪出来威胁他们,因为没必要。 此时此刻,在这间审讯室里,除了叶少鸿之外,还站着庄亦凡和李云龙两人。 他们可都不是善茬子啊。 但凡叶少鸿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来,庄亦凡和李云龙就会马上察觉,代替叶少鸿去动手杀人。 柳飞是基层警员出身,他当然也清楚审讯室里的这些鬼魅伎俩。 当即就连连保证,不会有所隐瞒。 至于老流氓王晓辉,通过这短暂瞬间的观察,他也以街面流氓的智慧,大概猜到了事情真相,自然也不敢拒绝。 然后这两人就开始回忆起了过往。 一人负责回忆,一人负责指出错误,然后一起总结归纳。 人真的很神奇啊。 面对死亡的威胁,这两人以他们的方式,终于回忆起了三年前发生的事情。 同时也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暴露了出来。 吴硕。 大成银行的监理,一个上流社会的资本家。 按照王晓辉的说法,他其实也不认识这吴硕,毕竟他们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一个街面上的老流氓,一个常年混迹在高档酒会里面的金融家。 他们之所以能联系在一起,也是因为那监狱青年的缘故,按照吴硕的说法,那个被关进南城监狱的青年,是他的远方表亲。biqubao.com 可因为一些特殊缘故,他不好亲自出马去营救此人,所以才找到了街面上的老流氓王晓辉。 面对金钱的诱惑,王晓辉哪怕明知这件事有问题,他也答应了。 随后王晓辉又联系了柳飞,这才兜兜转转的,把那关在南城监狱里面的青年营救出来。 听完他的讲述,叶少鸿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开始一点一点地回忆两人的对话经过,通过推敲论证的方式,来确认他们的供词到底有没有错误。 然后叶少鸿还真找到了一个问题。 只是他还无法确认。 不过这也不难,张口问一下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叶少鸿又抬起了头来,向着王晓辉看了过去。 “最近这三年,你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呢,我的意思是说,遭遇到意外的危险。” “意外的危险?” 王晓辉一愣,他显然没有想明白,叶少鸿为什么会突然追问此事。 他也不敢有所隐瞒。 “长官,好像还真有!” “大概是两年前吧,有一天晚上,我在据点里面喝完酒回家的时候,被人打劫了。” “那小子是真狠啊,他不仅抢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钱,在离开的时候,他还拿出匕首捅了我两刀,如果不是我运气好,正好遇见了好心人,我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这件事王晓辉显然是记忆深刻,他几乎都没有考虑,直接就做出了答复。 “劫匪?” “仅仅只有这一件事吗?” “还有一次,也是两年多前,那天下着很大的暴雨,我急匆匆地往家赶,遮天蔽日的,最多也就能够看清楚前面两三米的距离,在卢工燕子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了我一把,直接就把我从桥上掀了下去。要不是我从小就会游泳,那次也死定了。” 街面人也有街面人的智慧,面对着叶少鸿不做掩饰地询问,在回答出问题的同时,王晓辉的脸色也是渐渐阴沉了下来。 “难道……我这两次险死还生,都是那吴硕下的黑手?”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只是收钱办事啊,也没有招他惹他,更没有和他结下仇怨,他杀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王晓辉还在那里疑惑不解,叶少鸿已经开心地笑了。 “原来如此!”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接连遭遇两次意外,你都没有深入探察过原因吧!” “也正因为你没有探察过真相,所以你才保住了一条性命啊!” 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想明白了,叶少鸿也就没有了继续和他们交谈的心思,他挥了挥手,庄亦凡立刻将柳飞和王晓辉一起带出了审讯室。 然后叶少鸿才向着李云龙看了过去。 “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去跟踪那大成银行的监理吴硕!” “小心一点,别被他发现了。”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里,查清此人的身份,看看他都和什么人有联系,不论男女,不管老少,你都要一五一十的给我记清楚!” “能做到吗?” 叶少鸿之所以会把这个任务交给李云龙,那也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和庄亦凡那山匪出身的莽汉相比,这燕子门的侠盗李云龙,他显然更善于跟踪调查。 “组长放心,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抬手敬了一个礼,转身就出了审讯室,在叶少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李云龙已经脱下了军装,换上了市井百姓的衣着,悄无痕迹地出了洪公祠1号别墅。 而叶少鸿呢,他也没闲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他先是将从柳飞手里得到的那三个文件夹拿了出来。 又重新翻看了一遍。 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以后,叶少鸿才拿着他们,直接敲响了郑耀先办公室的房门。 “科长,我有紧急事务要向你汇报。” “事关红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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