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庄亦凡抬手递送过来的那几张船票,叶少鸿的脸色很难看。 哪怕在来的路途当中,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可真当他要躲出去的时候,叶少鸿还是很气愤。 “徐恩曾。” “你大爷,小爷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我今天算是记住你了。” 恨声咒骂中,叶少鸿从庄亦凡的手里接过了船票,随手塞进上衣口袋后,他这才转身向着郑耀先看了过去。 “郑科,我走了。” “替我向处座、徐处问好,就说多谢他们的维护关照。” “还有……别忘了他们答应我的事啊!” 说出最后这一句话的时候,叶少鸿的声音都在颤抖着,他握紧了双拳,眼底也好似闪烁着光芒。 “他们答应了你什么啊?” “算了。” “你也别跟我说了,我原话给你带回去就是了。” “此去江城,路途遥远,你要保重啊。” “临行之前我就不给你塞钱了,因为我知道,你小子有的是钱,这里有两把勃朗宁手枪,你随身带着吧。” “到了江城以后,你直接去联系江城站的何站长,他是我的老同学,我们的关系还不错,在查案的时候,他应该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的。” “一路顺风!” 郑耀先上前抱了抱叶少鸿,又抬手拍了拍叶少鸿的肩膀,松开叶少鸿的时候,郑耀先不知道又想起了些什么。 他居然重新折返回到了车上,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小布袋子,甩手就丢到了叶少鸿的手里。 “这是什么啊?” 接过这小布袋,叶少鸿还挺好奇的,他也没跟郑耀先客气,直接当着他的面,就把这扎紧了口子的布袋打开了。 随后七八盒外国进口的香烟,就映入了他的眼中。 “别看了。” “这都是我暗自藏起来的私货,就是怕你小子,去我办公室里打秋风。” “不想最后,还是便宜了你。” “拿着吧,路上抽!” 郑耀先没好气地白了叶少鸿一眼,又是抬手挥了挥手,已经摆出了赶人的架势。 这份临别礼的价值不大,可代表的意义却不小。 拿着手中的小布袋,叶少鸿的眼睛就红了,他抬起头来看了看郑耀先,想要张口说几句动情的话语,又觉得太丧气,不合符他的性格。 最后干脆一撇嘴,反手就将手中布袋塞进了一旁的于曼丽手中。 “郑科,你学坏了。” “都开始跟我藏私了,行吧,这次看在你亲自送我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了。” “等我回来啊,等我回来,我肯定要先把你的小金库给清空了。” 一声落下以后,叶少鸿再也不做犹豫,拿着手里的小行李箱,转身迈步就向着码头渡口走了过去。 他一边走着,还不忘一边抬臂挥手。 “郑大哥,兄弟走了,你保重啊!” 看着叶少鸿转身离去的背影,郑耀先抿了抿嘴,先是抬手挥了挥,随后就放了下来。 “总算是把这难缠的小子支走了。” “现在我可以放心行动了。” 呢喃自语间,郑耀先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笑容,他抬手抹了抹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花,又是从裤兜里掏出了香烟,点燃以后,就在原地抽了起来。 直到叶少鸿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码头上一艘客轮拉着鸣笛逐渐远去,郑耀先才转身离去。 离去的时候,他所在的位置,地上已经多出了数个烟头。 而此时的叶少鸿呢,正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郑耀先离去的背影。 “郑大哥,这一次我被逼远走他乡,有没有你的谋划呢?” “如果这里面有你的手里,那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我们刚刚从乌裴手里抢夺过来的药品走私渠道?” “你不是那爱财之人啊,是为了红党吗?” 叶少鸿不知道,他也不准备继续深究下去了,反正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他也坐上了远去的客轮,偶尔装个糊涂其实也不错。 呢喃自语落下以后,叶少鸿将望远镜塞进裤兜,这才转身进了客轮休息区。 很快地,他就来到了客轮的上等包厢。 打开房门,迎面就见到了于曼丽。 此时的于曼丽正在更换床单被罩,听到包厢房门打开的声音,于曼丽回转过身来,看了叶少鸿一眼。 “稍等一会,我马上就能弄好。” 一声落下以后,于曼丽再也不说什么,又是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 从后面看,于曼丽的背影曲线玲珑,S型的弧度恰到好处,她隐隐露出的一抹侧脸,也是恰到好处。 精致、白嫩、细腻。 这原本应该是一幅诱人的画面,可现在叶少鸿却没有一点龌龊想法。 他只是想起了一件事。 眼前的这个女人,自从认识他开始,就一直在生死的边缘不断徘徊,从一开始跟着他执行抓捕日谍的任务,到后来的潘思怡上门暗杀。 最后又是跟着他一起逃离金陵。 期间的凶险,换做普通人,都够走完一生了。 可于曼丽从始至终,都没有跟他埋怨过一句,也不用叶少鸿去劝解安慰。 只是默默无言地陪着他。 这份情谊,叶少鸿能感知到,当然也更加珍惜。 短暂片刻的思量过后,叶少鸿便迈步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于曼丽娇嫩柔弱的身体。 他俯下身,下巴低垂,直接就搭在了于曼丽的肩膀上面。 口中热气吞吐,顺势喷洒在了于曼丽的脖颈、耳垂、侧脸。 “哎呀,别闹。” “这还是大白天呢,而且我刚才都试过了,这墙壁的隔音效果也不好。” “你要是想了,晚上我在伺候你。” 突然被叶少鸿从身后抱住腰肢,感受到了那喷洒在耳垂处的热气,正在更换床单被罩的于曼丽脸颊立刻就红了。 她的身体也软了。 当即就发出了一声幽幽低吟,随后于曼丽的腰肢轻扭,试图挣脱开叶少鸿的束缚。 只是这不动还好,她一扭动身体,那挺翘的臀部,却是恰好碰触到了叶少鸿的致命要害。 当即就让叶少鸿瞪大了双眼。 他的喘息声开始逐渐加重,环抱的双臂也是越发的用力了几分。 不知不觉间,叶少鸿已然是有了反应的征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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