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鸿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来呢? 因为现在的形势,已经发展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 今晚的刺杀,代表着他们两人势力,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大奶奶很聪明。 眼见到连续几日,依旧还是无法找到周大夫的下落,叶少鸿又摆明了态度,不愿离开孙家。 所以她才起了杀心,动了杀手。 叶少鸿也是如此。 大奶奶不动手,他就无法判断出大奶奶暗藏了多少实力,更无法摆明车马,去和老太太坦露自己的身份。 更无法讲述出他此次前来孙府的目的。 现在好了。 大奶奶掀了桌子,彼此的仇怨也暴露了出来,那就要看他们两方的真正实力了。 “好!” 听到了叶少鸿的话,庄亦凡动手的力度稍微放松了几分。 他用力一甩,将掌中抓着的人甩手丢在地上。 然后就迈步向着叶少鸿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他是想要先帮叶少鸿的,可叶少鸿却出声拦住了他。 “我这里没事。” “你先去帮于曼丽。” 叶少鸿确实没事,刚刚他就已经将一个亡命凶徒打倒在了地上,庄亦凡进门以后,又将他另外一个对手抓走了。 唯有于曼丽,她是个女孩子,哪怕敢打敢拼,面对一个魁梧男人,还是稍微有些艰难。 而庄亦凡的出现,恰好补全了这个漏洞。 庄亦凡也是聪明人,他跟随叶少鸿也有段时间了,自然也清楚于曼丽在叶少鸿心中是什么地位。 当即不做犹豫,立刻就向着于曼丽所在的战团冲了过去。 于曼丽的对手显然也察觉到了房间里面的情况,眼看不敌,计划失败,他猛地一挥匕首,向着于曼丽的脖颈划去,然后转身就要逃走。 只是庄亦凡身高体壮,臂展也无比恐怖,黑夜中他抬手一抓,就抓住了那人的后脖颈。 庄亦凡又是一脚踢出,就将这人给踹倒在了地上。 这还不算。 为了解除对方的威胁,眼看到对方已经倒地,庄亦凡也没有放松警惕,他一步上前,一脚就狠狠踩在了对方的胳膊上面。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响传出,凄厉的哀嚎和惨叫直接刺破了夜空。 恰在此时,叶少鸿也拉开了房间内的白炽灯绳。 老旧而昏黄的白炽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叶少鸿也看清了这些人的身形相貌。biqubao.com 当即他就挑起了眉梢。 “好家伙。” “大奶奶的手段不俗啊。” “孙家门房、护院队队长、马夫……。” “她在孙家埋设的人手,几乎包含了方方面面,难怪以孙家老太太的手段,一时间都无法找寻出他们的身份。” 摇头赞叹过后,叶少鸿也没耽搁犹豫,他抬手一甩,一个随身携带的预警礼花就落入到了庄亦凡的手中。 “叫人吧。” “让我们的人立刻进府,这孙家的一滩烂水,也到澄清的时刻了。” 这个预警礼花,是他带人出江城的时候,特意购买的,为的就是应对突发状况。 之前周海潮从小镇中,带了一队人手埋伏在孙家府邸外围,就是为了应对这些突生变故,现在局势已经彻底明朗,叶少鸿也不打算在藏着了。 庄亦凡接过礼花,大跨步走出房门。 “砰!” 伴着礼花点燃,冲破黑夜,脆裂炸响传出,早已关灯熄火的孙府,接连亮起的灯光。 然后便有人出门查看情况。 然后他们就看到,叶少鸿、于曼丽、庄亦凡三人,都是一脸的冷冽肃杀之色,正用枪口顶着护院队长、门房、马夫几人一起向大奶奶所住的庭院走去。 同时,庭院外面也传来了一阵急促枪声。 这可把孙家人吓得不轻。 还以为是土匪打伤了门来呢。 面对这突发状况,孙家人有心想要找叶少鸿询问清楚,也顾忌身份差距,不敢上前。 他们只能看着叶少鸿驱赶着护卫队长、门房、马夫几人来到了大奶奶的庭院门口。 不用叶少鸿张口吩咐,到了大奶奶的庭院门口后,庄亦凡上前一脚就踹了那宅院大门。 然后他们就看到,大奶奶正安然地落坐在庭院当中。 “你们来了。” “真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杀了你们。” “坏了我的好事!” 不得不说,这大奶奶确实有些胆气啊,在礼花升空炸响的那一瞬间,以她聪明才智,应该也能明白,她的谋划都失败了。 可她居然没有逃走。 还敢学古代的谋士一样,安然落坐在庭院当中,等着叶少鸿几人登门。 单单这份心性,就远超常人很多了。 也难怪,她能在这孙府当中,和霸道强硬的老太太争斗这么长时间,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个人物。 “大奶奶好胆气!” “我很疑惑,你为什么不逃走呢?” 叶少鸿推搡着护卫队长迈步上前,进入庭院以后,他抬腿一脚就将护卫队长踹倒在了地上。 然后才问出了心中不解。 “逃走?” “我逃得了吗?” “看到你们庭院里升起的烟火,我就知道,在孙府外面,还有你们的人手。” “事情也和我所想的一样,现在他们不是已经打上门来了么?” 大奶奶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叶少鸿,就好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也没准啊。” “大奶奶你在这孙府多年,想来也有一些逃生渠道吧。” “我安排在府外的那些人,他们人生地不熟,不一定能拦截住你。” 叶少鸿没有急着去拷问大奶奶,他就像是朋友好友一般,随口和大奶奶说着话,聊着天。 大奶奶抿嘴一笑。 “我是有可能躲过你手下的人。” “可我没自信,能躲得过那老太婆布置的人手啊。”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这样落井下石的好机会,那老太婆可不会轻易放过的,落到你的手里,我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我要是落到她的手里,不用等到天亮,我的尸首就会被她丢出去喂狗了!” 大奶奶这话说得还真不错,就在她的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庭院外面又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 随后就见孙家老太太用手拄着龙头拐杖,带着人手慢慢地走了进来。 “贱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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