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江城码头。 伴着轮渡起程的轰鸣声,叶少鸿又重新踏上了行程。 这一次跟随他一起离开的,只有三个人。 于曼丽、庄亦凡、李云龙。 他们都是跟随叶少鸿一起来的江城,所以在叶少鸿准备离去的时候,他也只带走了三人。 至于陈辉山。 这个江城地界上老荣们的叔字辈大哥,他倒是有心想要跟着叶少鸿一起离开,抱紧叶少鸿的大腿,很可惜,叶少鸿看不上他啊。 只是在离去之前,叶少鸿遵循过往的约定,给他安排了一份前程。 算是实现了曾经许下的诺言。 站在轮渡的甲板上,叶少鸿手里掐着一支香烟,正在眺望远方。 不一会后,李云龙走了过来。 “站长!” “我回来了。” 身后传来的声响,让叶少鸿收回了远眺的目光,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事情办妥了?” “收获如何?” “办妥了。” “还别说,我们都小看了何明轩何站长,他的身家可是很丰厚的。” “这一次,我深夜潜伏登门,撬开了他家里的两个保险箱,一共从中盗取出了八万多美金,大小黄鱼三十余根!” “这些东西,在过来面见你之前,我都交给于姐了。” 李云龙站在叶少鸿的身后,神色恭敬,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敬之色,他压低了声音,讲出了此行的收获。 “八万多美金,大小黄鱼三十余根?” “也不多啊。” “和我预料当中的,差了不少。” 抬起手臂,长长地吸了一口香烟,叶少鸿顿了顿,随即又问道。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比如有价值的情报。” 话语出口之时,叶少鸿也转过了身来,双目灼灼的,向着李云龙看了过去。 李云龙心神一颤,哪里还敢隐瞒。 他伸手入怀,又是从里面取出来了一个厚厚的信封,伸手递送到了叶少鸿的手中。 “还有这个信封。” “何明轩何站长特意用蜡封住了,我没有查看里面有什么。” “都带了过来。” 叶少鸿从李云龙的手里,接过了这厚厚的信封,拿在手里垫了垫,已经大概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他没有打开查看,直接就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云龙,辛苦了。” “我知道,从你加入特务处开始,已经洗手不再做那偷盗之事。” “只是我们这次的任务特殊,此去沪上,想要深入潜伏下来,顺畅地完成处座交代给我们的任务,需要用到大笔的钱财。” “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李云龙扯了扯嘴角,连忙低头做出回应。 “站长,我是你引领进入特务处的,从加入特务处开始,我就是你的人。” “但凡你有吩咐,我李云龙都不会拒绝。” “鞍前马后,无怨无悔!” 之前李云龙就很怕叶少鸿,在江城市民广场,亲眼看到庄亦凡执行叶少鸿的命令,一举枪决掉了五十余个日谍汉奸后,李云龙对叶少鸿的敬畏之心,便更加浓重了几分。 而几日后,金陵总部传来了新的命令,不仅没有责怪惩罚叶少鸿,还将他调往了远东第一大城沪上,担任要职。 李云龙更是清楚的认识到了,叶少鸿在特务处总部内强悍的人脉关系。 自那以后,他对叶少鸿也是越发的恭敬了几分。 “鞍前马后?” “哈哈!” “好,云龙,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只要你此生不负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前程!” 一言落下以后,叶少鸿又迈步上前,抬手在李云龙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这才越过他,直接进了客轮舱室。 看着叶少鸿离去的背影,李云龙的双眼立刻亮了。 换做一年前,他还是北地飞贼时,能够盗取到这么大的一笔财富,他肯定会兴奋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会拿着这笔钱,去胡吃海喝,逍遥快活。 可在加入特务处后,几个月的时间,李云龙已经逐渐改变了人生观念。 相比于那些钱财俗物,吃过见过玩过浪过的北地飞贼,他现在已经看不上这些黄白之物了。 对于他而言。 军衔、职务,权势、地位,已经成了他新的目标。 而也好好刚刚难得做出的承诺,等同于是在李云龙的内心,燃起了一团篝火。 让他立刻充满劲力。 “不会的。” “站长,我会紧紧跟随在你的身后,我要成为人上人!” 李云龙握紧了双拳,这一刻,他的眼前好似出现了幻觉。 他好似又回到了北平城的那栋小院。 看到了他的师父李显。 看到了他的大师哥李云飞,小师妹李云馨。 还有那些过往,看不上他,视他如人间败类的亲朋好友。 想着想着,李云龙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在那里,有着一份他刚刚拿到的委任状。 沪上特别行动队副队长。 上尉军衔。 “快了、快了。” “等我跨过了校级军官的门槛,我就会寻机折返回北平。” “我会让师父、师兄、师妹他们看看,我李云龙也出息了,我没有丢了燕子门的脸。” “我才是师父最骄傲的徒弟!” 李云龙在轮渡甲板上想些什么,叶少鸿不知道,他也不关心。 回到了属于他的客舱,见到了于曼丽后,叶少鸿便一头倒在了床榻上面。 于曼丽脱下了鞋子,爬上了床,主动挪到了叶少鸿的身旁,动手轻轻的捏动起了叶少鸿的肩膀。 “爷。” “刚刚云龙过来了,送来了一大笔钱。” “嗯!” “你统计一下,我们手中一共有多少财物,这一次前往沪上,我会用到它们!” 叶少鸿闭着眼,享受着于曼丽的按摩,随口便问了一句。 “总额吗?” “这个不用统计,我心里有数的。” “算上你从金陵带来江城的财物,加上江城内的收获,还有刚刚云龙送来的那个包裹。” “现在我们手里,大该有接近二十万美元,大小黄鱼一百三十七根。” “除了这些之外,在汇丰、花旗两大银行里,还有一些不记名的汇票,总额也有十三万美元。” “爷,这笔钱可不少啊,你想用他们干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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