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戴玉农的翘首以盼下,车队缓缓驶进了洪公祠1号别墅。 车辆停歇,郑耀先、叶少鸿两人连忙走了下来。 “处座。” 他们两人都是聪慧之人,不用言语交谈,便已经猜到了戴玉农的想法心思。 两人走上前去,毫不含糊的便向着戴玉农敬了一礼。 “好、很好。” “小七啊,你很不错。” “从我把任务交给你开始,这才过去短短四天,你就已经抓到了嫌疑凶犯。” “你的能力,让我刮目相看啊!” 参谋部泄密大案,可是光头委座亲自分发下来的任务,关系到了特务处的声明,更关系到了他戴玉农的日后前程。 所以戴玉农才会迫不及待地,不顾身份的,前来亲自相迎。 戴玉农这般表现,让叶少鸿都蒙了。 啥情况啊? 谁说刚刚抓捕到的嫌犯,就是参谋部泄密大案的元凶? 叶少鸿还没有拿到嫌犯的口供呢,所有的事情还没有查探清楚呢,戴玉农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是被人蒙骗了? 还是……。 戴玉农急于表现自己,迷失了心性? 叶少鸿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可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现在他无法否认这个事实,也不能和戴玉农去否认辩解。 毕竟,叶少鸿身为下属,要顾念上峰的颜面啊。 所以,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稍显尴尬的笑容,然后又是随口夸赞了戴玉农几句,言说这一切功劳,都是在戴玉农的指导监督下完成的,他只是一个行动的参与者,不敢领受处座如此夸赞。 叶少鸿的乖巧识趣,让戴玉农很满意。 这老狐狸,当即就仰头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 “小七啊,你今天是立大功了,不仅勘破了参谋部的泄密大案,还起获了他们对外联络的电台和密码本。” “你这次立下的功劳,我会亲自向委座汇报的。” “委座知晓此事,肯定也会对他有所褒奖的。” 戴玉农的心情不错,他也是少有的,当着特务处众多高层的面,对叶少鸿多加赞赏。 又是一番表面客套过后,红鹤酒楼的老板,还有深藏于酒楼后厨里的同伙,才被郑耀先带走。 将电台和密码本,交付上去后,叶少鸿便跟着戴玉农,一起去了他的办公室。 房门关上后,戴玉农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说说这次行动的前后经过吧。” 变脸如翻书,说的就是现在的戴玉农吧。 他的这般变现,也坐实了叶少鸿心中的猜测,原来今日办公楼下的一幕,都是这老狐狸演的戏啊。 看来戴玉农的手里,还掌握着一些,叶少鸿也不知道的消息。 他应该也在暗中谋划着一些行动。 “是!” 叶少鸿的心思如电转一般闪过,有了大概的判断后,他再也不做犹豫,毫不掩饰的便将前后经过,所有发现,都一一讲述了出来。 告诉给了戴玉农。 在叶少鸿述说汇报的时候,戴玉农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在用手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片刻后。 等到叶少鸿将所有的事情都汇报完毕时,戴玉农方才是冷着脸的点了点头。 “看来事情和我所想的差不多啊。” “我们这总部大楼里,有小鬼子的间谍潜伏进来了。” 言语述说的同时,戴玉农还伸手打开了身旁的橱柜,他在里面翻了翻,最终拿出了一个封存起来的文件袋,直接丢在了桌面上。 “小七,看看吧。” “这是我昨天晚上,刚刚从东北红菇那里获取到的情报信息。” “红菇说,根据他的调查,土肥圆闲二的手下,近期在东北动作频繁,我特务处东北站,因为情报泄露,接连遭受重创。”m.biqubao.com “我特务处安插在东北五省的大半人员力量,都被敌人侦破抓捕了……。”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叶少鸿乍一听闻,也被震撼得失神了片刻。 随后,他就摇起了头。 “不!” “这不可能的,虽然东北地区已经被东洋小鬼子尽数占领了,可五省地域广阔,各站又互不从属,怎么可能被东洋小鬼子一起侦破呢?” “难道是华北站出了问题?” “从少帅引军入关开始,东北五省的特务机构,就被处座你划归到了华北站旗下,如果东北五省出了问题,那华北站……。” 叶少鸿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因为如果他的猜测成真,那事情就大条了。 现今的特务处,各地方机构有大区之分。 华北、西北、华中、东南、西南,五大区,就是特务处总部旗下的最大权利机构。 以华北为例。 为了能更好更快地监控各地分支机构,也为了能更好地统辖管理一切,应对突发状况,华北大区所管辖的地域,不仅仅只是包含京津二地,还包含了冀省、热河、察哈尔、辽、黑、哈三省。 几乎涵盖了华夏北方重地。 如果华北站真出了问题,那特务处在北方各省的情报网络,都将遭受重创。 损失之大,将是无法想象的。 “不!” “我已经确认过了,华北站并没有出现问题。” “事情发生后,冀省、京津二地,也没有出现我方人员损失的迹象。” “出问题的,只是东北五省!” “所以红菇传信,他怀疑,我们特务处总部机关内,混进了土肥圆贤二的暗子,而且此人还身居高位。” “红菇在电报中说,他已经探听到了此人的些许消息,那人代号是‘灰狼''。” 戴玉农一脸郑重,这一次的事情太大,损失也无比惨重,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怀疑一切。 就连他的亲信属官毛人枫,戴玉农也心生起了猜疑之心。 所以这件事,他连毛人枫都没有告诉。 他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也就剩下了叶少鸿一个。 原因也很简单。 叶少鸿从加入特务处后,一直奋斗在谍战一线,他经受抓捕的日谍,更是难以数量。 叶少鸿在江城站任职副站长时,对东洋日谍,汉奸卖国贼的血腥屠杀,更是断绝了叶少鸿投降叛国的可能。 还有就是……。 叶少鸿他的任职履历,也无法解除到东北五省的人员情报。 这才让戴玉农,将目光投注到了叶少鸿身上,才有了他今日演的一场戏,他想要借助叶少鸿的手,将那深藏在特务处内部的东洋日谍,给挖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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