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鸿是想要去欣赏美人,可他也不急在这一时。 今天的一阵忙碌,时间已经临近傍晚。 就算他今日起程,抵达白公馆监狱的时候,也已经是深夜了。 一路兼程,身心疲惫,还有什么兴致可言? 还不如将时间改到明天。 正好。 叶少鸿还想要等一个人,和他一起前往白公馆,不然这趟旅程,岂不是太无趣了一些! …… 第二天一早。 叶少鸿刚刚上班,来到罗家湾军统局总部,他办公室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走进来的是余小晚。 进门以后,余小晚先是向叶少鸿通传了一个消息。 昨天晚上,总部电务室,便已经将电文发送到了沪上。 半个多小时以后。 沪上也发送回来了罗娃的消息。 她接受了命令,将在三日后,设法脱离汪伪76号特工总部,和组长张禾一起回返山城。 对此,叶少鸿倒是并不觉得惊奇。 如果有可能,谁愿意去敌人的大后方潜伏呢? 相比于总部的安宁生活,潜伏于敌后,那可是整日里提着脑袋讨生活的日子。 稍有疏忽懈怠,可能就会丢掉性命。 罗娃能痛快回应,也就在情理当中了。 通传完这个消息以后,余小晚的话语一顿,似是有事要说。 却又有些踌躇的样子。 这倒是引起了叶少鸿的好奇心。 余小晚的脾气秉性如何,叶少鸿是知道的,说一句女汉子也毫不为过。 当然,是很漂亮很漂亮的女汉子。 从叶少鸿他们两人相识开始,到现在也有几年的时间了,他还真的从来没有在余小晚脸上,看到这般为难犹豫的模样。 难道是出事了? 不能。 那就是有些私密事情,让余小晚有些尴尬、踌躇,不好意思。 “怎么了?” “看你这小心翼翼的样子,该不会是处男女朋友了吧?” “想和我请假出去约会?” 叶少鸿好笑地调侃着余小晚一句。 “哼!” “才不是呢。” “我是想要问你,你怎么把许忠义叫回来了?“ “是我的工作没做好,让你有了让他替换我的想法么?” 原来如此啊。 一瞬间,叶少鸿全明白了。 他刚才还在疑惑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余小晚如此犹豫踌躇。 原来是自己的随手行为,让余小晚误会了啊。 “对啊。” “让你发现了?” “那余小姐,你打算怎么办呢?” “据我所知,你在来军统局上班之前,已经把医院的职务辞掉了吧。” “看来你要失业了哦!” 叶少鸿轻声而笑,嘴角勾起的弧度是越发深了几分。 “哼!” “失业就失业呗,你真要是敢找人替换我,那我就拿上行李,直接搬到你家去!” “我想……曼丽是不会拒绝我的!” 好家伙。 余小晚这是在威胁他么? 叶少鸿想了想,他觉得,以余小晚的脾气秉性,她还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于曼丽也大概率不会拒绝她。 就连家中的老爷子,叶父叶母,平日里也极为喜欢余小晚。 大有要撮合他们的想法。 这事可不能干啊。 叶少鸿倒是不介意坐享齐人之福,可那也有一个先决条件的。 必须要处理好家中的事务。 现在的于曼丽,刚刚怀了二胎,正是前三个月胎位不稳的时候,叶少鸿就算是有心想要偷吃,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 要是因为他的莽撞行为,让于曼丽心神焦虑,最终导致胎儿出现意外,叶少鸿会后悔终生的。 所以,面对余小晚的调侃,还有试探,叶少鸿很聪明的选择了沉默以对。 他没有正面回应。 而是默然的摇了摇头,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应该知道,我刚刚接任了警政部副部长一职吧!” “接任了这个职务后,我在警政部内,也接下了一部分职权,我需要安排一些人过去,代我将摊子撑起来!” 解释。 这就是纯粹的解释了,也是叶少鸿的态度。 果不其然, 听完叶少鸿的话,余小晚嘴角一撇,又是似嗔似怨地瞪了叶少鸿一眼。 那一刻的娇憨之情,看得叶少鸿一阵心神骚动。 差点就没有忍住。 “哼!” “最好如此!” “你在这里等着吧,我现在就出去,把那狗东西叫进来。” “刚刚他见到我,还在我面前嘚瑟呢,说是你这一次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接我班的。” “不行,我必须要好好地收拾他一顿不可!” 说着话的功夫,余小晚已经转身离去。 五六分钟后。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许忠义那贱贱的身影,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七哥!” “嘿嘿,你找我!” 不怪余小晚骂许忠义狗东西,这小子是真的没有一点逼数啊。 前几个月,叶少鸿才把他发配出去。 重新回来。 许忠义也没有一点矜持的样子,回来看他的老长官,居然还是空着手来的。 真是一点眼力都没有。 叶少鸿倒是不在乎那一点东西,他叶家的财力,需要什么买不到。 可叶少鸿在乎这个态度。 而恰好。 许忠义今天的态度,就让叶少鸿很不满。 “狗东西!” “谁让你左脚先踏进房门的?” “给我滚出去,重新再进来!” 剑眉一挑,叶少鸿抬手一巴掌,就狠狠地拍在了桌案上。 同时发出了一声怒吼。 许忠义神色一僵,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叶少鸿的神色变化,又是讪讪一笑,这才点头哈腰的,屁股朝后,慢慢又挪了出去。 顺带着,他还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咚咚咚!” “进来!” “七哥,这一次我是右脚……。” “滚!” “谁让你右脚先踏进房门的?你是故意气我是不是?” “啊?” “左脚不行,右脚也不行,那七哥,你到底想要让我怎么样么。” “我哪里知道你要怎么样,你许忠义不是聪明么,你自己想去。” “好吧!” 许忠义又一次撅着屁股出去了。 叶少鸿也笑出了声来。 敲门声重新响起,这一次,许忠义那狗东西,在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居然是直接蹦了进来。 双脚落地的那一刹那,许忠义还咧着大嘴笑呢。 可他等来的,不是叶少鸿的认可。 而是一本直接迎面飞来的书,这书在办公室的半空中打着旋,眨眼而至,直接就砸在了许忠义的脑袋上面。 “滚出去,重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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