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贞观年间,四海升平。 利州,武家夫人生产,府里忙碌成一片,久旱的天气突降甘霖,百姓欢呼。 相士打扮的袁天罡带着小徒弟李君羡来到武府门口,掐指一算,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心里忍不住纳闷。 奇哉,怪哉,天下之主突生变故。 但扬头看去,龙腾凤跃之虚影的确笼罩在这家的屋顶上,新的天子降生,应该错不了。 武老爷在门口看见袁天罡,见其虽衣衫简朴,但气度不凡,不似寻常人,颇有下山高人的风骨,开口请他师徒进屋来避雨。 袁天罡摇了摇头,送给他一副对联,外加刻字的宝珠,深不可测地抚着胡须感叹,“你即将有两个女儿诞生,其中一个颇有造化,贵不可言啊,必定要珍之爱之,视若掌珠!” 这话说的武老爷莫名其妙,有点不乐意,为什么肯定是两个女儿,就不能是一儿一女? 他的年纪已过四旬,好不容易盼到夫人有孕,希望能得个男孩,延续武家血脉。 当然,如果真的是对双胞女儿,武老爷也会欢喜,膝下空虚多年,有生之年能够抱到亲生的孩子,足以慰怀,就是有几分遗憾。 武老爷有点狐疑,不太解其中之意,还想追问袁天罡,此话是何道理,这位道长如何确定他夫人生的就是女儿,再抬眼,师徒俩早已飘然离去,不知所踪。 屋内传来夫人的痛呼声,以及产婆的惊喜声,“恭喜武老爷,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千金,小模样可漂亮了,我接生大半辈子,从未看到如此玲珑可爱的孩子,那身上香的,好像花仙降临,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武老爷心底一惊,夫人真的生了俩闺女,那个道长没有说错。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仔细瞅了瞅襁褓里的两个小闺女,姐姐圆脸杏核眼,咧着没有牙齿的嘴巴,妹妹的皮肤异常晶莹,睫毛弯弯,好似一把小扇子,还在闭着眼睛睡觉。 小小的两只,好似乖巧的小猫咪,武老爷的心瞬时软成一片,根本不遗憾没儿子。 看着夫人颇有几分精神地坐卧起来,头上戴着抹额,对着孩子面泛慈爱的笑意,武老爷轻吁了口气,对着神佛虔诚地拜了又拜。 母女平安,大吉大利。 他给产婆包了丰厚的红包,足足有十两有余,派了丫鬟将人送了出去。 产婆笑得合不拢嘴,喜庆话不要钱的往外冒,这次赚大发了,武老爷果然阔绰。 武老爷想起袁天罡先前对他说的话,以及那幅对联,打开定睛一看,顿时吓得脸发白。 对联内容如下,“天降甘霖迎真龙,劫火百炼破尘封,九转丹成脱龙胎日月当空登九重”,其中含义太过震慑人,明晃晃说他女儿将来能当皇帝,这不是扯淡吗?女孩子将来能嫁个好人家就不错了,这对联简直危言耸听。 武老爷心惧不已,直接将对联烧了,这样的把柄根本不能留,免得给自家招来杀身之祸。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十六年转眼而过,武老爷的长女武媚娘、次女武琳琅都出脱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个赛一个漂亮。 武老爷爱女心切,从不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她们七八岁时,便请了西席先生教导,读书识字,学习琴棋书画。 武媚娘的性格活泼跳脱,乐善好施,经常在外行走,结交了好朋友徐盈盈、钱小多。 武琳琅的性格偏于温柔娴静,因为模样太过出挑,武氏夫妇不太敢让小女儿单独出门,免得引起歹人惦记,或者招惹采花贼。 但姐姐总是出门闲逛,不受一点儿约束,妹妹怎么可能会乖巧地待在闺阁里绣花,总爱背地里淘气,偷溜出去玩早已是家常便饭。 这日,武媚娘早早出了门,她和好朋友约好了扮麻姑筹钱做善事,她前脚刚走,琳琅后脚就翻了墙,打扮成潇洒公子哥的模样,前往酒楼听曲。 弹琵琶的姑娘咿咿呀呀地唱着小调,美酒佳肴很快上桌。 琳琅一袭白衫配水墨折扇,端的是俊美非凡,气质高雅,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琵琶女拿眼偷看,面红耳赤,差点弹走了调。 刚上楼的华服男子,意外瞥了那么一眼,视线再也移不开,双腿好似被什么东西固定在原地,心跳莫名加快,好似擂鼓。 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美的人?濯濯如春日柳,轩轩似朝霞现,如此绝佳的相貌气质,芝兰玉树的风姿,到底是谁家的儿郎? 只是可惜了,为何生为男子,倘若是女儿身,换上女装,那会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李治看得痴痴然,心下惊艳又遗憾,嘴里不自觉地念了两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身后仆从打扮的小胖子看着自家主子发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公子,我们还是找个位置坐下吧,您肯定饿了。” 小胖子乃李治的贴身太监元宝公公,他瞅了眼对面座位上怡然听曲的俊美少年,又看了看太子爷没见过世面的痴迷样,心下一阵愕然,太子爷难道看上漂亮少年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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